| 學達書庫 > 蒔蘿 > 王妃好廚藝 | 上頁 下頁 |
| 八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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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朔給她一記鄙視的白眼,走向一旁放著銅盆的架子,逕自擰了條濕毛巾擦拭臉手,「妳現在腳踩哪裡?」 從他進屋以後,臉上那誇張表情就一直沒退去的夏漪,在聽聞這句話後,因過分震驚,臉蛋再度糾結成一團,「你要我再度搬到搏風樓跟你一起住?我不要!」 「妳是本王的王妃,妳不跟本王住一起,要住哪裡?」 「竫王府這麼大,總有我可以住的院子吧?」 「那些院子的規模甚至比聽雪樓還小,妳住進去不是給本王打臉?」他費了這麼大的勁燒毀清風閣,可不是為了讓她再住到其他院子去。 「你說得太誇張了,而且地方小點,打掃也方便。」 「胡鬧,堂堂一個竫王王妃所住的院子比側妃還小,姑且不論他人會怎麼看待妳,光一個寵妾滅妻的傳言,就夠令本王無法在東凌立足!」 「你本來就是啊。」這時候才來擔心不會太晚嗎?夏漪瞥他一眼,不滿意他這個理由。 東方朔的表情瞬間一變,氣結地低吼,「當日在御書房,妳親口答應的事情都忘了嗎?還敢指責本王寵妻滅妻!」 「我答應什麼了?」夏漪覺得無比冤枉,她哪裡知道從前夏伊蔓和他簽了什麼不平等的條約啊。 「妳這腦袋喪失記憶怎麼不喪失得徹底點,或者是乾脆把所有事情全想起來,該記在腦中的一樣也不記得,不該記的卻是記得一清二楚!」東方朔惱火地併起兩指,用力戳她的額頭。 「我究竟答應了什麼?」 東方朔深吸口氣,食指戳著她的太陽穴,「皇帝下旨賜婚前曾經同妳解釋,妳雖貴為王妃,可因妳大字不識幾個,因此掌管中饋的權力必須讓給白初雪,由她執掌中饋五年,而妳須在這五年內學會識字,只要妳能識字了,便可從白初雪手中收回執掌中饋的權力,當下妳也答應皇上好好學習認字,早日執掌中饋。」 嘎,竟然還有這等祕辛?!難怪這寵妾滅妻的話自她嘴裡說出,東方朔會氣得跳腳! 「可妳嫁進王府沒兩天,不僅將當時對皇上承諾的事情徹底忘得一乾二淨,還一天到晚與白初雪發生爭執,甚至出手傷人, 將竫王府搞得烏煙瘴氣,還敢指責本王!」 「根本是白初雪挖坑讓我跳的好不好!」 東方朔拍桌,「當時妳要是有今天這腦子,白初雪有辦法設計妳?老實地向皇上說妳識得字,就不會有後來這些事情發生!」 呃!被他這一句話堵住,夏漪才稍稍冷靜,暗暗叫苦,當時她又還沒穿越…… 他哪裡知道夏伊蔓生性這般衝動啊,還這麼笨,一天到晚傻傻地跳進別人挖好的坑。 東方朔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不對,從前妳分明是大字不認得幾個,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會寫,還是請宮裡的嬤嬤教了妳好一陣子,妳才會寫自己的名字,怎麼現在突然開竅,甚至連帳冊都會看?本王早就想問妳了,乾脆今日一併問清楚。」他還記得從前看過她所寫的字,只能以「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 他犀利的質問讓夏漪臉色刷白,額頭上的冷汗直直落,「呃……」 「妳要不要跟本王解釋一下?」他眼眸瞇起,好整以暇瞅著她。 「我以前是不會啊……」夏漪扭著手指,努力找著理由,「可是……我昏迷時曾經夢到自己去到一個很神奇的地方,跟著那裡的人一起學習,醒來後就不知怎麼的,字都認得了,還會了很多東西……」 「妳在說什麼鬼話?」東方朔見她不肯坦白,氣結地瞪著滿嘴荒唐話的她。 「哪是什麼鬼話?要不然,你怎麼解釋我突然會了這麼多的東西?」她將問題丟還給他,讓他自己去判斷。 反正她就是一口咬死自己是夢中學的,一覺醒來就什麼都會了,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凡做過一定留下蛛絲證據,偏偏這「夢」,他是怎麼也無從查證。 東方朔額角一抽,他當然找不出理由或是證據可以證明她胡言亂語,可說她是胡言亂語,偏偏她現在所知道、所認識的事,甚至比他這個自小接受皇室教育的王爺還多。 「算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上床休息。」東方朔忽然大步上前,伸出手臂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管不顧地拉著她上床。 一個反應不及,夏漪已經被他按到床榻內側,狼狽的撐起身子,「你做什麼?」 「這麼晚了,不上床睡覺還能做什麼?」他橫她一眼,按住她讓她躺好。 「我睡飽了,要睡你自己睡,我要去看看火災處理得如何了。」 「躺好,別鬧,陪我睡一會。」他將她再度按回去,將她摟在懷中,「我很累了。」 「你快放手,我壓著你的傷口了……」 「不礙事。」好不容易有些收口的傷口因她的掙扎傳來撕烈般的疼痛,但如果這樣能讓她安分些,不要老想著避開他,也是值得的。 「什麼不礙事,要是萬一你的傷口又流血了呢?瞧這上頭又滲出血來了!」她有些心慌的推了他的腰,示意他趕緊放手。 可他仍是不為所動,夏漪無奈的看著他顯得蒼白的臉龐,被長睫毛覆蓋的眼底有著淡淡的青黑,一向像抹了胭脂般鮮紅好看的唇現在毫無血色。 這個男人肩上背著太多重任,即使身受重傷仍然不能好好躺在床上靜養,昨天半夜還發著高燒,才一醒來便不把自己身體當一回事,忙著處理他的任務,想著想著,她的心竟然有些疼…… 他這麼堅持的原因她不是不知道,心有些軟、有些酸,算了,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她推了推他,放柔了嗓音,「要不,我們換個方向睡吧,這樣我才能放心的陪你睡,要不一整晚擔心會壓到你傷口,我都別想睡了。」 東方朔眼睛一亮,有些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她小心的扶著他坐起身,將兩人的枕頭放到原本腳尾的地方,又將被子轉了方向,「這床單被褥今晚才換過,放心,不會有氣味。」 她將他按到枕頭上,頭枕在他未受傷的那邊胸口上,手臂橫過他的腰間,「睡覺。」 東方朔感到自己的心激烈狂跳,看著像隻小貓一樣柔順地依偎在自己懷中的夏漪,深幽的眸底閃耀著激動的光芒。 這顆小寒石被他焐熱了嗎? 又過了幾日,幾場秋雨下過後,溫度遽降,東凌國像是進入了冬天一樣,冷得讓人直打哆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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