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好廚藝(67)_蒔蘿

六七

　　聽完夏漪的再三保證，太后滿意的點了點頭，目標轉向東方朔，「竫王，該把竫王府的中饋交給王妃，知道嗎？」

　　「是，太后。」

　　把中饋交給她，那她還有退路嗎？夏漪趕忙搖頭，「不、不、不，太后，妾身腦袋不靈光，這中饋萬萬不能交到妾身手中，現在中饋之權在白側妃手中就很不錯，她處理得很好、很好！」

　　「腦袋不靈光？沒事，讓竫王多派兩個能幹的人在一旁輔佐妳便成，哪一個理家能幹的女人是天生的。」太后不容她拒絕。

　　夏漪撐起比哭還難看的笑臉，拉拉裙襬，準備再來個叩謝大禮。「是，妾身定不會讓太后失望的……」

　　太后擺擺手，「有妳這句保證，哀家就放心了。」

　　東方朔跟夏漪又陪太后聊了一會兒，直到太后說乏了，想休息，他們和一些作陪的官家夫人這才一一告退，離開慈安宮。

　　一離開慈安宮，夏漪就把拽著她的東方朔推開，憤怒地甩袖而去，這混蛋竟然想藉由太后之手將中饋交給她，想都別想，她才不接這爛攤子！

　　東方朔頗為無奈的看著她氣呼呼的身影，搖了搖頭，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腕，決定再好好的跟她談談。

　　「夏漪，妳冷靜些，我們好好談談可以嗎？」

　　「有什麼好談的！」她疾步走著，一點也不想跟他說話。「你這大爛人，抬太后出面叫我接掌中饋，東方朔，你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妳在慈安宮裡已經領旨謝恩了，這時反悔會被冠上欺瞞太后之罪。」東方朔提醒她。

　　「那又如何？大不了被押到菜市口一刀給砍了，死前還能娛樂大眾！」

　　又提死！

　　她動不動就將死掛在嘴邊，絲毫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讓東方朔氣得不行，偏偏又對她無可奈何。

　　他不是沒見過她一心求死的模樣，那種像是全世界都將她遺忘的絕望眼神，至今讓他想起依舊心疼。

　　東方朔又將她拉回，手掌搭在她的肩上，耐著性子道：「夏漪，我們各退一步，我答應讓妳跟皇甫少風在京城合夥開設糖水屋，但是竫王府必須入股一份。」

　　「竫王為了讓我接掌中饋，可真犧牲啊，告訴你，我不需要！」

　　當時他還大聲吼過她，沒有他點頭答應，看哪個官員敢發許可文書讓他們開店，現在竟然只為了讓她接掌中饋而肯點頭同意，她才不相信其中沒有鬼！

　　「夏漪，妳要知道，在京城做生意必須取得許可文書，想要取得這許可文書最快的方式便是拉皇族入股，由皇族出面申請許可文書。」

　　而這許可文書的發放權就掌握在他手裡，以往為了宗親和睦他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是找上他的，都會同意發放。

　　她抬起還冒著兩簇火焰的水眸睨著他，沒錯！想在京城開店，沒有取得許可文書，生意很難做得下去，先前皇甫少風曾提議過找東方朔幫忙，被她一口回絕，她才不想跟東方朔扯上關係。

　　「這一份持股我一毛錢都不會拿，盈利全歸妳名下，我只掛個名。」

　　「這麼好心？」她冷嗤。

　　「夏漪，我承認逼著妳接中饋有我的盤算與計畫，至於是什麼，我不能告訴妳，我知道這事委屈了妳，才會提出這交換條件。」

　　夏漪壓下滿腔怒氣，盤算下利益得失，片刻後才做出決定，「先說好，這中饋我只暫代，當你的計畫完成後，你必須收回。」

　　「行，但明面上妳必須接掌中饋，我會派兩個懂帳目的管事嬤嬤過來教妳怎麼看帳冊。」

　　「省省吧，這區區一個竫王府的帳目有何難的，那種東西我不需要人家教！」她自信地說。

　　「妳懂得看帳目？」東方朔有些詫異。

　　「你要不要讓江管事把這一年來的帳都搬來給我，讓我幫你看看他這一年貪了你多少銀兩？」

　　夏漪是在北寮長大的，受教的機會很少，那裡的女子幾乎是大字不識一個，更別提看帳冊，幾乎沒有女子會算帳的，即使會，也只是簡單的加減，而東凌國雖未禁止女子讀書，讀書風氣也挺興盛，不過能看得懂複雜帳冊的幾乎找不著，為何夏漪會如此有自信，甚至大言不慚地說能抓出江管事在帳冊上動的手腳？

　　原本對她看得懂字、閱讀無礙，他就備感疑惑，現在她又說會算帳，讓他是更生疑竇，直覺這個夏漪真的不是他當初所見的那個人。

　　看著她那帶著一點傲氣的表情，東方朔心底狐疑的漣漪愈擴愈大……

　　昨天與夏漪達成協議，從皇宮回來後，東方朔就交代下去。

　　翌日一大清早，江管事就將這些年來王府的帳目送到夏漪面前讓她過目。

　　「王妃，除了王爺的搏風樓與書房的帳目分開算，還有聽雪樓的帳另外設，其餘的這些都是這兩年來王府裡的各項開支帳冊，還有庫房的庫存用品登記，請您過目。」江管事指揮著下人將一疊又一疊的帳冊分門別類的擺在外面花廳的案桌上，躬身涎著笑臉說。

　　「聽雪樓的帳另外設？」夏漪一下就聽見了不對勁。

　　「是的，聽雪樓開支頗大，為了避免混亂，老奴另外做了兩本聽雪樓的帳冊，一本交由趙嬤嬤登記，一本則是由老奴親自登記。」江管事連忙解釋。

　　「書房的帳我不管，但白側妃的帳是怎麼回事？」

　　江管事趕緊回覆，「聽雪樓的帳連老奴也無權管轄，全憑白側妃一句話……通常是遞條子到庫房取款，不管金額。」

　　夏漪皺眉，「不管她取多少銀兩，江管事你都不能過問，只能蓋章，任由聽雪樓的人到庫房取款，是這樣？」這個白初雪的權力可真大啊，不管任何金額皆可遞條子到庫房取款，不需經過東方朔同意？

　　從當時白初雪一口氣拿出六千六百兩銀子讓她滾蛋，可見她貪的油水很多。

　　江管事萬分慚愧的點頭，「是的，當初王爺交代了，聽從側妃指令行事。」

　　「呵，王爺交代！」夏漪嘲諷的笑了聲。這東方朔真不愧是出手闊綽的火山孝子，不過問白初雪的開銷，恐怕讓人搬光了他的家產，也還不知吧？

　　夏漪拿過一本雜亂的帳冊翻著，與另外一本由江管事親手登記的帳冊兩相比對了一番，赫然發現由趙嬤嬤保管、登記的這本，很多帳目不清不楚，要不就是沒登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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