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蒔蘿 > 通靈小娘子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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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嬤嬤聽到她要親自為她們倒茶,顫巍巍的手摸著她的臉頰,心疼的說著,「小姐啊,您這些年來是過著什麼樣的日子?竟然要自己動手倒茶水……」 「呃,陳嬤嬤你誤會了,雖然許翠兒那惡毒女人多次想要我的命,但我是嫡女,她要維持好名聲,不想落得苛刻嫡女的罪名,多少還是會忌諱,不敢在明面上薄待我,平日我有丫鬟服侍,吃好用好,一切都是嫡女規格,況且我也不是好惹的,沒少讓許翠兒吃癟。」 其實是段圓圓有個不好惹的外祖,許翠兒很清楚,不看僧面看佛面,江家這麼強大的後盾就擺在那裡,她多少要顧忌,因此不敢對段圓圓太過苛刻。 「那就好,聽到小姐這麼說,老奴就放心了。」陳嬤嬤扯著袖子拭著眼淚,「當年夫人要是有小姐您這氣魄,就不會年紀輕輕送了條命……」 「你別哭,今天打你跟紅豆來,就是要問你當年的事情,我想在來這裡之前,司徒大人已經向你跟紅豆說過原由了。」江思翎拿著帕子細心的為陳嬤嬤拭淚。 雖然她已自江雪口中得知事情經過,但在外人眼中,她根本不可能知道這些事,因此她還是有必要詢問一番。 陳嬤嬤深吸口氣,恨恨的點頭,哽咽泣訴,「是的,小姐,不管您想知道當年發生的任何事情,老奴都原原本本的告訴您,絕不隱瞞,一定要替枉死的夫人討個公道。」 「即使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你想得起來,都告訴我。」 陳嬤嬤深吸了口氣後重重的吐了口濁氣,雙眼飽含看淚水,望向大廳外那片蔚藍天空,回憶著當年。 一陣涼風過,幾片樹葉隨著風吹進大廳,緩緩飄落在地板上,陳嬤嬤看著那幾片飄落樹葉,感歎了聲後將當年的事情毫無保留地緩緩道出,「當年也是個像今天這樣的天氣,夫人……」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陳嬤嬤才將經歷過的事說完。 端著茶水進來的紅豆接著將當陳嬤嬤離去後,江雪和段圓圓所遭遇的一切待遇巨細靡遺的道出。 「就是這樣……奴婢聽從夫人的交代,前去江家,只是不及通傳,在門口就先遇上一個做江府丫鬟打扮的姊姊,她知曉奴婢來意,自稱是夫人出嫁前侍候的丫鬟叫芸兒,又說我這種粗便丫鬟說的話會耽擱夫人的正事,便讓我把信物給她,由她稟告府裡的主子,我當年沒多想就同意了,之後奴婢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京城…… 「奴婢在莊子裡待了四年,後來經人介紹,嫁給了現在的丈夫……奴婢每個月都會偷偷回京城,躲在段府附近,想看看小姐過得好不好……一日,奴婢看到在段府附近行乞的陳嬤嬤,她也是偷偷回去想看看夫人跟小姐的,於是奴婢便將陳嬤嬤接回,整件事情就是這樣。」說完,紅豆整個人趴在地板上嚎啕大哭,「夫人,您死得好冤啊!」 芸兒?江思翎突然想起江雪提過她身邊曾有人丫鬟被段威收買了,後來江雪出嫁,雖沒責罰那丫鬟,但也沒讓其陪嫁,不想陰錯陽差又害了自己…… 聽完整件事的經過,她不免感到心有戚戚焉,即使這件事是發生在段圓圓身上,與她並無干係,但她依舊能感受到濃濃的悲哀與怨氣。 這股怨氣應該是心有不甘的段圓圓所留下的,她一手貼著揪緊的胸口,想安撫激烈跳動的心臟,一手抹去眼眶裡的淚水。 待心情平復後,江思翎開口問道:「陳嬤嬤,紅豆,你們都確定許翠兒進到段家後,我娘親就開始生病,不到半年時間便已無法下床?」 「是的,小姐,奴婢可以確定。」紅豆神情嚴肅,伸手做發誓狀。 「小姐,老奴離去時,距離夫人發病約莫是三個月左冇,那時夫人雖然能下床,但身子已經非常的差。」陳嬤嬤眯著老眸仔細回想著,「且……偶而會吐血,臉色非常不好。」 「是的,夫人最後臉色非常難看,兩眼凹陷,嘴唇發黑,不停的吐血……夫人過世前,整個人就像個……包著一層皮的骷髏……」紅豆一想到記憶中夫人最後的模樣,又忍不住掉淚。 看來真的是如江雪所說,她是被毒死的,而原主段圓圓身上依舊還有毒素殘留。 每每想到這事,她的拳頭就不禁握緊,若不這麼做,她擔心自己會克制不住沖進段家痛毆許翠兒一頓,那樣她就再也別想替江雪母女報仇,只能忍。 她又深吸幾口氣,緩和心頭那股沖天怒焰,眼神銳利,表情嚴肅地看著兩人,「嬤嬤,紅豆,我現在有事情要請你們幫忙,不知你們是否願意?」 「願意,小姐,您說。」兩人點頭,異口同聲應允。 「我要為我娘報仇伸冤,我需要證人,你們願意做那證人嗎?」 「小姐,我們當然願意,可是只有我們兩個證人,到府衙伸冤,官府也不會釆信,況且現在段威官階不小,狀告他,只怕沒有人會相信。」陳嬤嬤擔憂的提出自己的看法,「即使司徒大人願意幫我們,可其他偵辦此案的官員不相信,也……無用啊,一樣無法為夫人伸冤。」 一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的司徒慕放下手中的茶盞,定定看著三人,「我還找到了另外一個有利證人,當年為段夫人看診的大夫王藥成,他能證明江雪是被段威跟許翠兒連手害死的,不過他現在還不願意出面。」 陳嬤嬤頻頻點頭,「對,當年為夫人看診的大夫,其中一個就姓王,是在藥靈醫館坐堂的。」 江思領眸色添著一抹擔憂,「他肯定與段威他們是一夥的,不可能會出面作證。」 「這點不用擔心,他們一家人現在被我的手下拘禁在一處安全的地方,他最重視的獨子更是被分開拘禁,過兩天稍微使點手段,王藥成不出賣段威都不成。」 「你該不會是想屈打成招吧?這樣的供詞無法被人採信。」 司徒慕勾勾嘴角,斜睞她一眼,「屈打成招是最下等的手段,我不只有辦法讓王藥成老實交代成為證人,更有辦法讓他將我當成恩人一樣尊敬。」 「要是真的是這樣,那就太好了。」江思翎向他豎起大拇指。 跟司徒慕一起辦事就是輕鬆,根本無須交代下一步,她只要舉一,他便能想到三四五六去。 「證人有了,說說你接下來要怎麼做?」他深若寒潭的眼眸看著她。 她拿過一旁的茶盞喝了口,溫潤的茶湯入喉,轉換了心情,靈動的眼睛朝他眨了眨,露出惹人喜愛的俏皮表情,卻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決定,「開棺驗屍!」 段家祖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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