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蒔蘿 > 酒香嬌娘 | 上頁 下頁 |
| 四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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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眼裡還有我這個當家的嗎?要給明玥多少嫁妝,我自己心裡有數,需要你們這樣來質問我?」邱氏簡直氣極,這對父女分明是故意諷刺自己貪了聘金。 「奶奶,別說一般人家姑娘出嫁,嫁妝都是早早就準備好放著了,也會明講陪嫁多少銀子。我再沒幾天就要嫁人,嫁妝卻一個影子都沒有,我當然急呀,我的聘金都在您的手上,自然是找您問清楚,哪一點錯了?」明玥冷笑了聲,故意繼續激怒邱氏。 本就心虛的邱氏惱羞成怒的扯著喉嚨拍桌怒罵,「妳這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竟敢跟長輩追討嫁妝,我告訴妳,給妳嫁妝是情分,不給是本分,我給多少妳收著就是,還敢質問長輩,若是繼續不知好歹,一個銅板的嫁妝也別想要!」 「看來奶奶是打算把我的聘金昧下了。」 紙窗被捅破,邱氏衝著她怒喝,「昧下?什麼叫昧下?周鵬送來的那些聘金,是妳爹娘日後要靠二房養老送終的費用!」 明昌頓時瞪大眼,不敢置信的質問,「您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您真的將玥兒的聘金昧下給了二房?」原來妻子說的都是真的,娘親真的不打算替玥兒準備嫁妝,甚至要將她的聘金給二房! 他壓下不斷飆竄的怒火,「娘,我跟秀娘不需要元寶替我們養老送終,您把玥兒的聘金都還給她,日後我們夫妻就算是曝屍荒野也無所謂。」 趙氏連忙出聲幫邱氏說話,「大伯啊,你怎麼能這麼說,娘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這銀子日後可是他們二房的,絕對不能讓大房拿去,「況且帶再多的嫁妝到男方家,日後也只會好到別人,不如留在自己家裡,是吧。」 「妳給我閉嘴,別忘了妳自己也是女人,當年沒少被我娘怨懟嫁妝太少吧,妳可以忍受,我卻無法讓唯一的女兒受委屈!」 「老大,嫁妝多少豈有你說話的分!」這話聽得刺耳,邱氏怒拍案桌,桌上的菜湯還因力道過大飛濺出來。 「娘,玥兒是我女兒,替她準備多少的嫁妝,怎麼就沒我說話的分?」這下明昌心裡那團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這裡還是我當家!」 「無論是否是娘當家,自古以來男方送來的聘禮就歸出嫁女所有,在出嫁時一起帶至夫家,請娘將玥兒的聘金還有聘禮全部拿出來,讓玥兒帶到夫家。」 這些年來母親的所作所為傷透他的心,之所以隱忍,全在一個「孝」字,但他不能因此委屈唯一的女兒。 既然母親不願意替玥兒準備嫁妝,那她什麼也別想得到,把玥兒的聘金與聘禮全部吐出來! 話題一直在聘金與嫁妝上繞,邱氏眸底有火光劈里啪啦的燃燒著,理智也被心頭那團怒火燒得七七八八,「作夢,想都別想!要不是她命中帶煞,你父親不會被她剋死,你二弟不會屢次參加科舉不中,酒坊生意更不會愈來愈糟糕,這一切都是她這個煞星帶來的,我沒把她賣了你們就該偷笑,現在還想要我給她出嫁妝,你就算是死也別想!」 「娘,誰說玥兒是煞星?二弟屢試不中是他自己不夠用功,當所有學子懸梁刺骨挑燈夜讀時,他卻在青樓跟著一群狐群狗黨風花雪月。 「而爹年紀本就大,長年操勞,且當年病情會突然間惡化導致病逝,是二弟跟林秀才的娘子搞上,被人抓到衙門去,爹為了保他,拿出自己的醫藥費還有家中所有積蓄,甚至賣了三十畝地才跟林家和解,否則二弟現在還在苦寒之地勞役。 「還有,酒坊的生意不好是因為我們釀酒技術不如人,客人有更好的選擇,自然不來我們家,這哪一件事情跟玥兒有關係?」明昌極怒之下,把明聰的祕密給抖了出來。 聞言,屋子裡的人臉色頓時變了。 明聰惱羞成怒,倏地站起對著明昌咆哮,「大哥,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卑鄙傢伙!你當年可是發過誓要讓這事爛在肚子裡的,如今為了你女兒的嫁妝,你竟出賣我!」 「為了替你隱瞞那些破事,就算母親誤信江湖術士剋親之言,將我妻女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我也都忍了,但我絕對無法容忍女兒出嫁沒有體面的嫁妝,最少也得讓玥兒帶一半的聘金過去。」 話說到這分上可以說是撕破臉了,明昌不想繼續維持著兄友弟恭、母慈子孝的假面,他要為女兒爭得一份體面嫁妝,這樣他跟妻子百日後才能安心。 「那二百兩你一個子也別想得,你若是堅持,就給我滾出明家!」邱氏毫不顧及母子情分,使出殺手鐧逼大兒子服軟。 明昌猛吸幾口大氣,目眥盡裂地盯著邱氏,「母親是要分家?」 「沒錯,再不知好歹,你們一家子就給我淨身出戶,一根筷子都別想分到。」邱氏把話說絕,「我們明家會落敗,就是從你堅持娶高氏那個掃把星進門開始的,一個掃把星、一個煞星,我沒把她們母女賣掉對你已經夠仁慈了!」 哀莫大於心死,現在明昌總算看清楚他們大房一家在母親心中的地位,眼淚自眼眶掉出,他憤然的抹去,忿忿地與邱氏對視,「分家,好,既然母親執意與我恩斷義絕,我答應淨身出戶,今晚就分。」 妻女在家中的委屈他都看在眼裡,一直以來,他始終認為只要他們夠孝順,母親總有一天會看到他們的好,也是這麼勸著妻子,妻子滿心苦楚,但看在他的面子與夫妻情分上都忍了。 父親過世後,只要他離家送貨,妻女總是會遭到母親或是二房無情謾罵,甚至拿著掃帚藉故毆打,妻子身上傷痕累累,看得他心疼,卻又無法替她說話或是質問母親,因為每每替妻子出頭,換來的是母親變本加厲的修理她們母女,最後為了她們,他只能忍氣吞聲。 妻子曾經跟他提起希望能夠分家,即使是淨身出戶也在所不惜,她怕繼續待在明家,終是會來不及看到自己的外孫出生。 他其實很心動,但總是被孝字跟父親的遺言給綁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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