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香嬌娘(40)_蒔蘿

四十

　　「長輩自己做不好，還不准晚輩說？若不想被晚輩說嘴，就做好長輩該有的榜樣。」明玥毫不客氣地回嗆。

　　「夠了！」邱氏怒拍案桌，「明玥，妳還有沒有一點做晚輩的樣子，在外人面前這樣跟妳二嬸回嘴，還要不要臉面。」

　　「鵬大哥是我未婚夫，算不得外人，奶奶口中的外人不知道是指誰？或者在奶奶眼中，我們大房一家就是外人？」

　　「妳這賤蹄子！」

　　「娘！」明昌怒喝了聲，制止邱氏在自己未來女婿面前說出更難聽的話。「玥兒，妳也少說兩句，怎麼一回來就跟個炮仗似的？」

　　「分明是二嬸不對在先。」

　　「好了，不管如何，妳二嬸都是長輩，不許這麼沒大沒小。」明昌橫了許久不見的女兒一眼，「妳跟妳娘這一路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說完他也起身打算離開，不想跟母親待在一個屋子。

　　「全部都給我站住，我有事情要宣佈！」難得有機會把所有人聚在一起，又花了銀子請大仙來演戲，邱氏可不會這麼輕易就讓明昌打混過去。

　　「娘！」明昌對著邱氏大聲叫道。

　　「這個家還是我做主，你若還當我是你娘就給我坐下。」邱氏轉向殷赫鵬，隨便指了個位置，「周鵬，這事情也跟你有關係，你那邊坐。」

　　明昌袖下的拳頭緊握，爆出青筋，牙齒幾乎要咬碎，這才壓抑下滿腔怒氣，逼得自己坐回椅子上。

　　屋內氣氛劍拔弩張，明玥秉持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的態度在殷赫鵬身邊坐下，高氏則憂心的站到丈夫身後。

　　「玥丫頭，前些日子妳二叔被大樹壓傷這事妳應該知道了。」

　　「剛知道，不過二叔被大樹壓傷跟我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我害他的。」

　　「就是妳，妳這掃把星害了我爹！」這時明玉突然從後面衝出來，怒氣衝天地指責她。

　　「奶奶，明玉當著鵬大哥的面指責我是掃把星，是想嚇死鵬大哥讓他退婚吧。您可別忘，退婚必須將男方所贈的聘金跟聘禮退回。」明玥撐著一邊粉腮，一隻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椅把，不疾不徐提醒邱氏，「還有，二叔是自不量力才會被大樹壓傷，這跟任何人都沒關係。」

　　被晚輩這麼奚落，明聰整張臉變成紅關公，想對明玥發怒，卻又擔心從她嘴裡講出更難聽的話，他是斯文的讀書人，可聽不了那種粗鄙又沒有涵養的話。

　　邱氏猛然一驚，是啊，明玥命剋親人是掃把星這事要是被周鵬當真，想退親可就糟了。

　　她忙道：「明玉，妳胡扯什麼，回妳自己的屋子去，這事我會處理。」

　　「奶奶！」明玉氣呼呼地跺了下腳，很不情願的回屋。

　　邱氏勉強扯著笑容看著殷赫鵬，「周鵬，明玉那孩子只是氣頭上胡言亂語，當不得真。」

　　「我自然不會當真，明奶奶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

　　「是這樣的，方才大仙到家裡來，請示了天神，天神降下旨意，說家裡有人該離家未離家，所以才災難不斷。」

　　說到這事，明昌的臉色變得鐵青，明玥跟高氏的表情劇變，尤其是高氏，急著想知道詳情。

　　殷赫鵬給了她們母女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而後問：「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玥丫頭早該出嫁，卻遲遲未嫁，影響家運，明家才會災難不斷。」

　　「所以明玉說的是真的，明玥是掃把星，會剋夫？」

　　「不，不是，大仙說了，明玥在家雖然會剋親人，但是出嫁就好了，她不會剋夫家的。我想著你既然已經跟明玥訂親了，那就早點將她娶回去。」邱氏連忙解釋，想打消他的疑慮。

　　「邱奶奶，妳明知明玥還沒及笄，卻還讓我娶明玥回去，豈不是要讓我被村人嘲笑急不可耐，被老一輩的人罵沒天良。」他犀利眸光直盯著邱氏，冷笑著提醒她。

　　「這點我會跟村人解釋，何況這是天神降下的旨意，絕對沒有村人敢笑你。」

　　「我反對！」明玥態度堅決，「我還沒及笄，不急著嫁人，想多留兩年。」不是她不想嫁給鵬大哥，而是分家的事情還沒解決，她不能在這時候嫁人。

　　「對，娘，明玥還小，不急著嫁人。」高氏也不認同。

　　「混賬，多留兩年，明家上下還不被妳剋死！」邱氏怒拍案桌，「高氏，這沒有妳說話的分！」

　　明玥在家多留一天，明玉跟殷四公子的事就愈懸，不能再拖，必須讓她早點滾出明家。

　　殷赫鵬沒說話，片刻後才故作勉強道：「好吧，我同意用最快的時間將明玥娶回家。」他本就想早日迎娶玥兒，根本不用考慮，心尖上的人兒還是要放在自己身邊看著才安心。

　　「大仙說十天後就是好日子。」趙氏趕緊接著說。

　　「不行，我不答應！就算急著將玥兒嫁出去，也得在她及笄後。我已經退讓到這地步，誰要是敢再急著草草的把玥兒嫁出去，我就跟誰魚死網破！」明昌眼睛發紅，狠狠的瞪視邱氏跟二房的人。

　　「十天是急了點，及笄後日子剛好些，更不會落人口實，只要邱奶奶同意，玥兒及笄後我便迎娶她。」殷赫鵬挑著眉睞了眼被突然發狠的大兒子嚇到的邱氏，「邱奶奶不會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吧？」

　　一向跟麻糬一樣能任由自己隨意搓圓捏扁的老大，怎麼突然會有這種凶狠表情？邱氏心驚，最後決定不再刺激大兒子，先退一步，否則她真怕會出什麼事情。

　　「不，不會，怎麼會，就下個月，玥丫頭生辰那天是好日子，大仙方才說了。」

　　「好，我就那天前來來迎娶玥兒。」殷赫鵬起身，不再多做逗留。

　　「我送一下鵬大哥。」明玥連忙追了上去。

　　等來到院子，她趕緊拉住殷赫鵬，「鵬大哥！」

　　他知道她在焦急什麼，壓低嗓音，「玥兒，我知道妳想說什麼，但這是一個好機會，要好好把握。」

　　她一時間跟不上他的想法，「機會？」

　　「嫁妝！」

　　她眨了眨眼睛，揣摩著他話中的含意。

　　「從妳爹那邊下手。」

　　她頓時恍然大悟。

　　「可別讓我白給那麼大一筆聘金。」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後轉身大步離開，準備婚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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