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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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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碧笑咧嘴,取笑她,「原來你是想嫁我,嘴上卻是不承認,硬是說要當銳司徒。」晨露不好意思的羞紅了臉,被他吻得微腫的小嘴兒上揚,哼了哼,仍是不肯承認。 他輕彈了下她的鼻尖,「到現在你還想嘴硬?」她嬌俏的睨了他一眼,「當銳司徒很威風的。」 「可惜你當不了銳司徒。」 她不服氣的鼓起雙頰,「就因為我是女人?」 「就因為你的武功不夠火候。」他殘忍指出事實。一聽她整個洩氣,嘟囔,「我很努力了。」 「我知道。」他笑擁她輕搖安慰。 「算了,反正大家都這麼說,我不認也不行。」她有些無奈,又覺得好笑。 「你不適合當銳司徒,卻很適合當我的妻子,如此甚好。」心頭漾滿幸福的她唧唧哼哼,倒也不反對。 公子碧擁著她逸出滿足的歎息,過了一會兒才從懷中掏出在王舫上撿拾到如薄葉般的刀刃,置於指尖正經道:「這枚兵器打造得極為輕巧且銳利,更重要的是,它易於藏在身上,不教人察覺。」 晨露收起笑容,拿過那把刀,在指掌間把玩,「非常輕薄短小,很適合女人,莫怪舞伎會使用。」公子碧又自懷裡取出相似的兵器,亮在她眼前。 她好奇的拿起來,兩相比較,「這個是?」 「是之前闖入府裡的刺客所使用的兵器。」 「長得好像,幾乎一模一樣,都薄如葉。」她左右手各拿一把,「連重量也相差無幾。」 「差別就在於是男人或女人使用。」他已掂過重量,男人使用的較重。 「所以你懷疑闖入府裡的刺客和今日的刺客是同一路。」 「不錯,而且我懷疑是老七所為。」 「為何懷疑他?」雖然她也不覺得公子策是好人,不過嚴格說來,他的幾個兄弟都不是良善之輩。 「從前老七將他的野心藏得很深,我一直以為他就是跟在老五身邊,飛揚拔扈聽候差遣,不過最近他變了,幾次有意無意想藉由俞思凡讓我和老五起衝突,今日他看似拼死護住父王,但依我看,他的傷都只傷及皮肉,我甚至大膽懷疑,他根本沒中軟筋散,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博得父王歡心。」 「我記得小時候的他,似乎有些畏畏縮縮,六公子常欺負他。」她確實有在提防七公子,卻沒想到他的心機會如此深沉。 「老七的母妃身分低下,老六又恃寵而驕,向來以欺負老七為樂。」從前公子樂仗著父王寵愛,到處惹人嫌,所有人對老六都是敢怒不敢言。 「七公子與八公子都是大王最不看重的兒子。」連她這個外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相信公子策和公子爵自個兒也心知肚明。 「不錯,我猜這些年我們都被老七偽裝的性情所騙,他壓根兒不願屈居人下,早就想一吐長年累積的怨氣。」 「而這是?」她揚揚手中兩把輕薄的刀刃。 「他暗藏多年的人馬。」看來不是只有他有軍隊,老七也藏著不為人知的人馬,他的軍隊若與老七的人馬正面衝突,誰的勝算較大? 「倘若一切都是他一手策劃的,接下來他會做什麼?」不寒而慄的晨露也想著相同的事。公子碧眸底閃耀冷光,一字字堅定的道:「把我們一個接一個,趕盡殺絕。」 *** 隔日天灰,厚重的雲層堆積,消除不少暑熱。 正午時,精神已然恢復的大王特意在離宮的大草原設宴,齊聚兒子與臣子,讓大夥兒壓壓驚。 刺客們全都服毒自盡,目前尚未抓到主使者,唯恐再有刺客埋伏的大臣們面色凝重,草木皆兵。貴氣的公子們則神色自若,瀟灑悠然,彷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衣著華貴,頭戴玉冠的大王與海妃端坐在寶座,望著下方依序落坐的人,瞧見公子策時,本來還黑著臉的大王立即舒心展眉,指著下首最靠近他的位子道:「策兒,你過來坐這兒。」 那個位子本該屬於公子碧,他已帶著妻子落坐,聽見大王這麼說,夫妻倆同時一怔。坐在公子封後頭的公子策羞赧搔頭,「父王,兒臣坐這兒便成。」 大王臉色一沉,不快道:「策兒,你可是昨日最大的功臣,這位子本就屬於你,誰敢同你爭?」話甫說完,大王警告的視線冷冷掃過公子碧。 「七弟,你就別推辭,坐吧。」公子碧心無芥蒂,溫文微笑,牽起妻子的手起身讓位。 海妃看著兒子被迫讓位,面上掛不住,但她極力壓抑心裡的不滿,唇角始終噙著完美笑容。大王不容拒絕,揚揚下巴,「坐!」 「兒臣這就卻之不恭了。」公子策揚著笑,大大方方走過老五和老二身前,坐到屬於老二的位子。公子碧則帶著妻子坐在原是公子策的位子,夫妻倆面色平淡,不見喜亦不見憂。 得意洋洋的公子策笑容燦爛,快意享受難得被大王看重的時刻,他的雙眼往身邊的公子封、公子爵和公子碧瞥去,最後不懷好意的目光落在俞思凡身上,唇角興致盎然的勾揚。 這個女人被他抓到把柄,今日就是這群人的死期! 公子策那充滿算計的眼神落入公子封和公子碧眼裡,不動聲色的兩人因此更加肯定,老七早就不動聲色的壯大勢力,培養出自個兒的人馬。 大臣們對大王的安排心下詫異,但也沒有表現出來,昨日發生的事,讓他們都有了警惕,大王極可能會在頃刻間死於非命,屆時將會是哪一位公子繼承王位?他們得押對寶才行。 宮人內侍在海妃示意下,陸續送上香茗、美酒以及佳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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