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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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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放心 夢後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 記得小蘋初見,兩重心字羅衣。琵琶弦上說相思,當時明月在,曾照彩雲歸。 ——晏幾道·臨江仙 昨晚的那場混亂一直延續到早上。 一大清早,趙諒貞就像陣風似的卷到齊軒的房間,質問齊軒昨晚她離開後,殷無情又對他使出什麼狐媚手段;同時痛斥著殷無情的無恥。 齊軒正頭痛不已,偏偏燒已退了的齊硯被趙諒貞吵鬧的聲音給引來,一時之間兩個人竟然杠上了,弄得齊軒不知該如何是好。幸好在吵嘴上,趙諒貞根本不是齊硯的對手,沒多久,她就氣呼呼的敗陣離去。 齊硯得理不饒人,還在她背後扮了個大鬼臉,沒好氣的道:「從沒見過這般蠻不講理的姑娘,只會說別人,不知道反省自己。」 齊軒又好氣又好笑,「好啦!阿硯,人都走了,你還罵些什麼?」這小子人才剛好了些,又恢復那牙尖嘴利、損人不落後的個性。 「為什麼不罵?」齊硯理直氣壯的說:「我看她就是欠罵,才會養成那副仗勢欺人的個性。一天到晚炫耀自己是趙家莊的二小姐,哼!趙家莊有什麼了不起?我齊硯才不希罕呢!爺,咱們到底哪天要走?這種地方我實在是待不下去了。」 「要走也得等你好一些再走,你的燒才剛退,總得再調養個兩天才行。」 「不必再等了,要是每天看到趙諒貞那個女人,我的病鐵定會愈來愈嚴重。況且,你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他像要證實自己的話似的,屈膝跳了幾下,偏偏他的身體卻不怎麼支持他的話,腳下一軟,險些跌倒在地。 「瞧你!」齊軒失笑的拉起他,「明明身子還沒痊癒,偏愛胡來,你還是乖乖的休息兩天,等你病好了再走。」 爺……「齊硯還想再辯,但是齊軒的眼神很明顯的告訴他,沒有商量的餘地。 齊硯很清楚齊軒雖然在小事上隨和得像個好好先生,不過在大原則上的拿捏,卻比什麼都還固執,他也只好悻悻然的閉上嘴,鼓起腮幫子表示不滿。 齊軒見狀笑了笑,轉開話題,「藥箱裡的藥已經用得差不多了,待會兒我想進城去添購一些藥材,你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他想和他一道出去!但是,他知道爺一定不會允許的。 「沒有。」他氣呼呼的道,把臉轉向一邊。 齊軒知道他的孩子脾氣又犯了,只能好笑的暗自搖了搖頭,又交代了幾件事,便動身進城去了。 洛陽是北方聞名的重鎮,曾有九個朝代在此定都,即使現今已非國都,但依然不減其繁華盛況。由於齊軒人城的時間正好碰上市集開市,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齊軒當年在幫趙大莊主醫病時,曾在洛陽待過好一陣子,對洛陽的市街並不陌生,很快的便買齊了所需的藥材,添購了些日常用品,又順手買了些齊硯愛吃的零食,之後便準備打道回府。 轉出了市集,路上便顯得冷清許多,他轉向通往趙家莊的一處林間捷徑,走了一段路,突然聽到一聲悶哼,聲音中帶著忍痛的吸氣聲。 大夫的天性使他停住步伐,循聲望去,好一會兒,才在一處樹叢後看到一抹淺黃色的身影。 他才剛跨出一步,一個虛弱卻警覺的聲音馬上喝道:「誰?」 那聲音好熟悉。 齊軒快步走了過去,只見那人席地而坐,委頓的靠在樹幹上,神色蒼白,竟是殷無情! 「殷姑娘。」齊軒驚訝的喚出聲。 警戒的美眸在看到齊軒時,稍稍緩和。殷無情勾出一抹甜媚的笑,「齊大夫,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啊!」她的口氣一如平日那般嬌慵柔膩,若非她的臉色蒼白得驚人,還真會讓人以為她在與情郎撒嬌調笑呢! 「你受傷了。」齊軒看到她肩上那一大片泛黑的血跡,便再也顧不得昨晚的尷尬,立刻走到她身邊,放下手上的東西蹲下來檢視傷口,而後皺起眉,「傷口有毒。」 「聖手書生果然名不虛傳。」雖然殷無情已經虛弱得連聲音都很微弱,但口氣倒仍如平日一般輕鬆悠閒。 「是來自苗疆的『佛見愁』。」 「沒錯。」她也點點頭附和。 「是誰下的手?」齊軒檢視著傷口問,旋即又因傷口的狀況而皺起眉。她中毒已有一段時間,毒性滲入血脈中,傷勢相當嚴重。 「不知道,因為那人蒙著臉,我殷無情今天算是陰溝裡翻了船,居然著了人家的道。」她自嘲的一笑,任齊軒撥弄她的傷口,連眉頭都不曾皺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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