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沙其 > 撒愛相公 | 上頁 下頁


  「大伯還不是老樣子,那次的傷已讓他無心管事,整日就待在佛寺裡,我娘說他是看破紅塵了,就差沒出家而已。至於我爹娘,還是整日忙著做生意,一天裡難得碰——次面。前些天我爹娘才提到齊大夫你呢!難得今天便碰到你,這下你非得到我們莊子作客不可,否則我可沒

  辦法向我爹娘交代。「她嘰嘰呱呱的說著,拉著齊軒便要往趙家莊方向走。

  男女授受不親,趙諒貞這舉動也稍嫌孟浪了些,齊軒不自在的抽回手道:「在下是要趕往京城,這才取道洛陽。還要忙著趕路呢!趙姑娘的好意我就心領了。」

  「那怎麼成」趙諒貞大發起嬌嗔,「就憑你聖手書生和趙家莊的交情,到洛陽不上咱們莊子盤桓幾天,不是太見外了嗎?齊大夫若是不答應,那可就是看不起我們趙家莊了。」

  這頂大帽子一扣下來,讓齊軒不由得皺起眉頭,「趙姑娘言重了。實在是因為在下急著趕路,原來就沒打算在洛陽停留,改日若經過洛陽,必定登門拜訪。」

  「誰知道你的改日是哪日?」齊軒的一再拒絕,讓趙諒貞不滿了起來。「人家好意邀請你,你就只是推三阻四的,可是嫌諒貞人微言輕,請不動你?」

  「趙姑娘……」趙諒貞堅持的態度直教齊軒傷透了腦筋,不知該怎麼回答她才好。

  一旁的齊硯無奈的看著齊軒。這呆頭爺,聰明一世,就是在感情上遲鈍了些。齊硯雖然年紀小,可從小在複雜的環境下長大,什麼場面沒見過,趙諒貞那點心思根本就瞞不過他的眼睛,這高傲的美女絕對是鍾情于爺,她之所以說起話來話鋒尖銳,全是因為惱齊軒不懂她的情意。

  趙諒貞嬌嗔的斜睨了齊軒一眼,又道:「我不管,這回好不容易讓我遇著了齊公子,你非得同我一道回趙家莊去盤桓個幾天不可。」

  「這……多謝趙姑娘的美意,只是……」

  「只是什麼?」趙諒貞不悅的沉下臉,「齊公子當真這麼不賞光?這麼瞧不起我趙家莊?」

  「趙姑娘莫要折煞在下,實在是因為在下趕著到京中去探望舍妹,尋不出時間。」

  「齊公子分明是推託。」趙諒貞更加不悅了。「令妹人就在京城裡,又不會跑掉,晚個幾天去見她也不會怎麼樣。」

  齊軒皺起眉來,「趙姑娘,你就別為難在下了,我和舍妹一別就是三年,連我的小外甥出世至今,都沒能給他送個保命鎖片去,于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送保命鎖片?這還不簡單,等一回趙家莊,我就馬上命人去辦這件事,看你要送十個、八個,都不成問題。」

  「趙姑娘,我……」

  「嗤!」的一聲輕笑,藉著空氣的振動傳了出來。

  趙諒貞大喝:「誰?是誰鬼鬼祟祟的在那兒偷聽人家說話?快出來!」

  「誰偷聽你們說話了?我在樹上睡我的覺,是你們自己跑到樹下來大吵大嚷的,擾了我的好眠,還敢說我偷聽你們說話,這不是作賊的喊捉賊嗎?」

  嬌媚甜膩的聲音慵懶的由他們頭頂上傳了下來,地上的三個人同時抬起頭,參天古樹枝葉濃密,完全遮住那說話者的身影,唯一能看見的只是由枝椏間垂落的白色裙裾。

  趙諒貞首先喝道:「誰?下來!有膽子偷聽別人說話,難道沒旦子以真面目示眾?」

  「下來?你叫我下來,我就非下來不成嗎?」那聲音又柔又膩,雖然帶著調侃,卻仍像要酥進入骨子似的。

  「少耍嘴皮子,不然我饒不了你。」趙諒貞厲聲喝道。

  「哎呀,我好怕喲!」話雖如此說,但那柔媚的聲音裡可沒半點懼意。「下來就來下來羅!」白影一閃,只見——名女子翩然由樹上躍了下來,滴溜溜的轉了個圈,方才站定。

  來者是一個約莫二十歲上下的女子,一張臉蛋豔若桃李,舉手投足間全是說不出的風情,只是眉字間隱隱看得出藏著了抹邪氣,看來並非正道中人。

  「哇!是個大美人耶!」齊硯吹了聲口哨,卻被齊軒瞪了一眼,要他不得放肆。

  白衣女子也不臉紅著惱,只笑吟吟的溜了齊硯——眼,「小兄弟,多謝贊選啦!」

  「不客氣。」齊硯也頗得意的回應。

  「你是什麼人?」趙諒貞喝問。

  「你又是什麼人?」那白衣女子慢條斯理的反問。

  趙諒貞揚起了下巴,頗自得的說:「趙家莊二小姐。」

  「趙家莊?二小姐?」女子揚起了眉。「趙家莊倒是聽過,不過,我只聽過一個趙大小姐趙雅,據說是洛陽有名的才女,琴棋書畫無所不精,還算是一號人物,至於二小姐——沒聽過。」

  趙家莊的大小姐趙雅是大莊主所收養的女兒,在名聲、才情上,都遠勝趙諒貞這個二莊主的嫡生女,趙諒貞生平最恨的就是別人把她和趙雅相提並論,對她而言,趙雅只不過是趙家莊收養的閒人,哪能和她相提並論呢!

  偏偏旁人看重趙雅遠遠勝過她,這使她對趙雅更是恨之入骨,而白衣女子所說的話正觸著趙諒貞的痛處,只見趙諒貞臉色一變,怒道:「看你這不正經的模樣,恐怕也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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