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沙其 > 奶娃兒亂亂跑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這個不畏死的男人,卻因為她的生死,而顫抖成這個樣子……

  小惜一顆心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要跳出她的胸似的。她伸手按住了胸前,卻怎麼也止不住胸口的悸動。

  一直散在她腦海裡的迷霧,好像在突然間被人撥開了,對於自己的心意,她登時再明日不過了。

  為什麼自己總在看到他後,就覺得安心?

  為什麼自己老愛依戀著他,愛待在他身邊?

  為什麼不愛與人有肢體接觸的她,卻老是一再的黏著他不放……

  蘇小惜輕輕捧住殷無恨線條分明的臉龐,柔聲道:「我沒事,殷大哥。」

  她的身子依然被摟得死緊,仿佛他必須借由她的體溫,才能確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似的。

  能被這樣一個男人深愛著,她還能奢求什麼?只是……蘇小惜溫柔的小臉慢慢的流露出一絲苦澀。

  如果不知道他的情意,她還能坦然的待在他的身邊,可是如今……

  她不能再待任他的身邊了,否則只會帶給他心碎、痛苦!

  命運早就註定了她不該愛人,也不該被愛。

  可是……她捨不得啊!

  她怎麼捨得離開這雙有力的臂膀,怎麼捨得離開這溫暖的胸膛,又怎麼捨得離開這看似冷漠,實則比誰都更溫柔侍她的男人?

  罷了,是他們無緣吧、趁著他尚不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她必須快點痛下決心。

  當人晚上,蘇小惜留下了一封信,孤身一人離開了玄武堂。

  §傷痕

  浪花有意千里雪,桃花無言一隊春。
  一壺酒,一竿身,快活如儂有幾人。

  ——李煜·漁父

  蘇小惜覺得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耳邊似乎有人在說話。

  「師兄,你放了蘇姑娘好嗎,我們不可以這樣隨便拘禁一個人的。」一個溫柔的女性嗓音如此說道,聲音顯得有些中氣不足。回應那溫柔嗓音的,是個清冷中帶著些許壓抑的男性嗓音,「有她在,殷無恨才會肯來見你。」

  「殷大哥不想來見我就算了,沒關係的。」溫柔的嗓音懇求的道。

  「不,我知道你想見他,要你想見他,我就會想盡辦法讓你見著他。」那清冷聲音中充滿固執。

  「師兄……」

  蘇小惜一張開眼,就看到屋內有一名纖柔的女子正在與一名男子說話。那女子生得情秀,但身子看來卻非常虛弱,而那名男子一臉孤寒,嘴角嚴酷的緊抿著。

  蘇小惜仔細一看,咦!他不正是曾砍過她手臂一刀,又一路對殷無恨窮追不捨的龍少奕嗎?

  霎時,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一湧而上。

  她昨晚留書離開玄武堂,沒想到才偷溜出玄武堂不遠,便遇著了守株待兔的龍少奕,隨即被他敲暈,擄來這兒。

  蘇小惜揉了揉發疼的後腦勺,環視了周圍一圈。

  這是個很女性化的房間,織錦的床幔,和以薄紗為飾的窗簾,窗戶旁還擺了個繡架,桌上則放了把七弦琴,處處充滿了閨閣女子秀雅嬌柔的韻味,應該是那名女子的房間吧!蘇小惜暗自猜測著。

  蘇小惜又左右張望了下,見眼前那兩人仍舊爭執著,她開始不耐煩了起來,忍不住開口迫,「這位姐姐,我看你還是算了吧!以龍少變這種固執的個性,你就算勸個三天三夜,也是沒用的。」

  那女子一怔,轉過頭來,走向床邊,道:「姑娘,你醒了?」

  蘇小惜,骨碌的坐了起來,小嘴一嘟,道:「早醒了。只是你們都顧著談話,沒人注意到我。」

  女子歉然一笑,說道:「真對不住,姑娘。你現在可有覺得哪裡不適?」

  「還好啦!就是後腦勺痛得緊。」蘇小惜看得出這女子心腸好,故意裝得一臉可憐兮兮的模樣。

  女子馬上譴責的看了龍少奕一眼,然後回頭向蘇小惜道,「師兄下手太重了,姑娘請別見怪。」

  龍少奕只是冷哼了一聲,算是反應。

  反正蘇小惜也不期待他會道歉,便道:「算了,沒關係的,」她揉揉額,又看了女子一眼,這女子生得清麗,神態堪稱我見由憐,就是身子單薄了些,好像風一吹便會把她吹跑了似的。她又上動問道,「不知姐姐怎麼稱呼?這裡又是哪兒?」

  「我叫楚依依,這裡是百花穀。」楚依依柔聲道。「你剛醒,一定渴了吧?我倒杯茶給你。」說完,她素手一伸,斟了杯茶送到她面前。

  蘇小惜也不客氣的接過茶,喝了一口,潤潤乾澀的喉嚨。她眼睛瞄了瞄楚依依,再瞄了瞄龍少奕,問道,「你帶我來,就是想引殷大哥來百花穀?」

  楚依依歉然的看著她,道,「蘇姑娘……」

  「沒錯。」龍少奕也不否認,「殷無恨始終不肯來百花穀,我只好出此下策。」

  「師兄,殷大哥肯不肯來,是他的自由,咱們不能勉強人家。」楚依依再次懇求。

  「只要你想見他,他就得來。」他的語氣裡沒有絲毫的商量餘地。

  這對師兄妹又開始你言、我一語的,聽得蘇小惜不禁挑起了秀眉。

  「楚姐姐,你想見殷大哥是有什麼事嗎?」她再次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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