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沙其 > 奶娃兒亂亂跑 | 上頁 下頁


  只見那寬闊的身影站了起來,「昨晚是哪位弟兄負責看守鏢箱的?」

  李樵尚未回答,魯東肅便先大喇喇的道:「是我。」

  殷無恨並未回頭,只是緩緩地移到鏢箱旁。

  「可曾清點過?」

  「有什麼好清點的?」魯東肅輕蔑的說著,「這一路行來,莫說那姓龍的小子了,就連個鬼影兒都沒見著,貢品絕對是安安穩穩的擱在鏢箱裡,難道還怕它們會長了翅膀飛走不成?」

  「魯鏢頭,你太放……」李樵罵人的話還沒說完,殷無恨便伸手阻止了他。

  他那張冷漠的臉龐依舊沒什麼表情,大掌似無意的撫著其中一口鏢箱,沉聲問道:「今天白天護鏢的是哪位弟兄?」

  「還是我。」魯東肅把殷無恨攔住李樵斥喝的舉動當成是怕了他,神態更加猖狂了起來。「堂主啊!你

  有事什麼就直說吧!咱們當屬下的還有不少事要做,可不像你有那麼多時間,可以拿我們尋開心。」

  殷無恨側過頭,冷冷的看了魯東肅一眼,魯東肅被他這麼一看,囂張的氣勢竟然被澆熄了幾分,他心中暗罵了聲邪門,隨即又挺起了胸。只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有什麼好怕的?

  殷無恨食指輕敲著鏢箱,道:「把這口鎮箱打開來。」

  李樵應了聲是,隨即掏出鑰匙走向鏢箱,卻被魯東肅攔住。

  「等等。」他銅鈴般的大眼瞪向殷無恨,不服氣的撇了撤嘴角說:「堂主是懷疑這口鏢箱出了岔子?」

  殷無恨瞥了他一眼,並沒有因為魯東肅的挑釁而出現怒色,「打開。」他不帶表情的說。

  「啪」的一聲,魯東肅示威性的用力拍了一下鏢箱箱蓋,怒道:「堂主是信不過屬下的辦事能力嗎?」

  李樵喝道:「魯鏢頭,堂主要你打開鏢箱,一定有他的用意,不得這般無禮!」

  由於魯東肅是這兩年才加入南昌分舵,所以不曾見過堂主,當然也不明白堂主的能耐。但李樵自堂主接掌玄武堂以來,就一直跟在堂主身邊,親眼見過堂主整肅堂內那些不服他的弟兄的殘酷手段。魯東肅要是再不識相,就算天皇老子來了也保不住他。

  魯東肅不瞭解李樵的用心良苦,冷哼了一聲,又道:「不是我無禮,咱們當屬下的拼死拼活,在刀口上舔血,成就的還不是堂主的名聲!現下堂主無端的懷疑起我的辦事能力。又要開箱驗鏢,這教我怎麼心服?」

  這番話終於贏得殷無恨的正視。他寒冽的目光凝注在他的臉上,緩緩地道:「那魯鏢頭意欲如何?」

  「很簡單,要開箱可以,但鏢箱裡要是沒有任何差錯,我要堂主擺席在眾兄弟面前向我道歉。」他不理會李樵的連連喝止,依舊是一臉傲慢的要求著。

  「如果這口鏢箱出了岔子呢?」殷無恨問道。

  「那我魯東肅的人頭就剁下來給堂主當椅子坐。」他十分篤定地說。

  「可以。」殷無恨沒有多加考慮便答應了。

  魯東肅冷笑著,一把奪過了李樵手上的鑰匙,俐落的開了鎖,然後猛地掀開箱蓋,大聲道:「堂主,這場陪罪宴席,我可是討定……」話尚未說完,在看清鏢箱裡的東西時,魯東肅卻失聲道:「這……」李樵也慘白了臉。

  殷無恨往鏢箱裡瞧一眼,又看了看魯東肅,表情仍舊是淡淡冷冷的;而魯東肅卻是面色如土,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整個人像失去力氣似的癱軟在鏢箱旁,口裡喃喃念著:「這怎麼可能……」

  讓魯東肅面色如土的原因,並不是因為鏢箱裡短少了什麼東西,而是因為鏢箱裡多了一樣不該出現的東西——

  一名少女蜷縮在箱子裡,正睡眼惺忪的揉著眼,一副將醒未醒的渴睡樣。

  她半睜的星眸看到三雙眼睛正直視著她時,卻只眨了一下眼,然後才緩緩的坐起身,秀氣的掩口打了個呵欠道:「你們好吵喔!」她清脆甜美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埋怨。

  魯東肅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揪住了少女的衣領,粗魯的將她由鏢箱裡提了出來,然後用力地摜在地上,氣急敗壞的問道:「你是誰派來的?怎麼混進鏢箱裡?有什麼目的?」

  少女被他這麼摔,粉臀結結實實的跌坐在地上,疼得她叫嚷出聲,「好痛喔!」

  「你不老老實實的招出來,我會讓你更痛!」魯東肅惡狠狠的盯著那少女。

  「原來武林第一的玄武堂,就是這樣對待手無縛雞之力的老弱婦孺啊?」少女揉著被他抓痛的肩膀,懊惱的皺起小臉。

  力氣大不會去打壞人嗎?就只會欺負她,真是倒楣!少女在心中忿忿的想著。

  「我們玄武堂對待奸細從來不會客氣,還不快說!」

  眼見魯東肅粗壯的大掌又朝她伸了過來,少女連忙一溜煙地鑽到李樵背後,嚷道:「伯伯,您看他這樣欺負我,快幫幫我吧!

  少女的舉動讓李樵不禁感到啼笑皆非。這鏢箱裡多了一個少女,他又是負責押鏢之人,當然得擔負起全部責任;但這少女嬌態可掬,倒也讓他發不起脾氣來,於是他道:「女娃兒,你老實說,是誰派你來這裡的?你又是怎麼混進鏢箱裡的?只要你老實說出來,伯伯擔保沒人敢碰你半根寒毛。」

  「我說了,你們恐怕沒人會相信。」少女攤了攤手。

  「你倒是說說看。」李樵柔聲哄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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