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沙其 > 冷情寒月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雲奇只得任她哭著,雙手摟著她,低喃地哄著。

  好不容易,她哭聲漸漸止了,雲奇才抬起頭來望向韓淵,不客氣的道:

  「月兒的心意你已經聽到了,所以你該走了。」

  韓淵聳了一下肩,臉上的神情莫測高深,「我是該走了,不過,人我還是得帶走。寒月,走吧!」

  「你……」雲奇臉色登時變了,凌寒月也不解的抬起頭,愕然的看著韓淵。

  韓淵不理會他們,逕自扶起柳無言,動作輕柔。

  「你以為我會讓你帶走月兒?」雲奇滿是挑釁的說。

  「寒月會跟我走的。寒月?」韓淵的眼神轉向凌寒月,眸裡閃動的光芒是一貫的命令式。

  「爺……」凌寒月失措的看著韓淵。她對韓淵仍是不改忠誠,可是要她拋下雲奇,她……

  「韓淵,你別欺人太甚!」雲奇氣急的喝道。

  「是嗎?」韓淵順了順柳無言的衣服,瞄了雲奇一眼,黑眸中閃過一抹邪氣的光芒。

  「韓大哥。」柳無言拉了拉他的衣服,臉上是又好氣又好笑的神情。

  「我不會讓你帶走寒月!」雲奇斬釘截錢的道。

  「那可由不得你。」韓淵看也不看他,扶著柳無言,逕自轉過身去,

  「我韓淵的妹子可不會隨隨便便就嫁出去,你真想取她、就找人上綠柳山莊來提親吧!寒月,走。」

  凌寒月一愕。韓淵的妹子……

  才剛平復的淚水再度湧了出來,爺真的當她是妹妹?柳無言告訴她的時候,她根本不相信,如今聽他親口說她根本不相信,如今聽他親口說出這五個字,她不由得激動的絞住手,怎麼也克制不住淚水的氾濫。能夠聽到爺這句話,她這一生,是無憾了……

  柳無言譴責的「望」了韓淵一眼,掙開他的手,轉過身拉住凌寒月,柔聲道:

  「我們這就走吧!寒月。」

  雲奇在驚愕中,就這麼任他們帶走了凌寒月,等他回過神來,韓淵一行三人,早就不見蹤影了。

  雲奇如大夢初醒,猛然跳了起來。

  糟了!他居然就這樣讓韓淵帶走了月兒,那怎麼成?誰知道韓淵那傢伙安的是什麼心。不行!他一定得趕快把月兒接回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他立刻扯開喉嚨大喊:「敢當、一方……」

  邊喊著,手一伸,拉開房門,正好對上兩個閃避不及的身影。

  「呃……哈哈!頭子,天氣真好,是不是?」石敢當慢慢的站直起身,打哈哈的笑著,伸手搔了搔頭。

  雲奇雙手抱胸,腳板不耐的打著拍子,「你們在這裡偷聽多久了?」

  「說偷聽多難聽。」胡一方陪笑道,一雙鳳眼眯得又細又長,

  「我和老石不過是湊巧經過,聽到『一點點』罷了。老石,你說是不是?」

  說著,用手肘推了推石敢當。

  「是啊是啊!湊巧而已。」石敢當馬上配合的回答。

  「還真巧啊!」雲奇重重的哼了一聲,擺明瞭是不信。

  「事情你們都『湊巧』聽到了,也就不用我多說了。一方,你替我跑一趟老家,告訴那個老頭子我要成親了,要他趕快看個日子籌備婚事,愈快愈好。敢當,你隨我到嘉興一趟。」

  他口中的老頭子正是雲騰海運的當家頭子,也就是他父親大人。

  「頭子,你終於想通啦!」見頭子不生氣,石敢當的膽子也大了起來,用力一拍雲奇的肩,眉開眼笑的道:

  「早該這樣了。說實在話,凌姑娘除了冷淡了一點,還真是沒得挑,說容貌是容貌,說武藝是武藝,又能夠處理生意上的事,待你也沒話說,這樣的姑娘就是打燈籠找也找不著,要提親就得趁早,若去晚了,煮熟的鴨子也會飛的。」

  「誰說我要去提親的?」雲奇又是一聲冷哼。

  「啊?」石敢當一怔,看向胡一方,從他的眼中看到自己錯愕的表情。

  「不提親,我們到嘉興去做什麼?」石敢當好一會兒才回過神,連忙問。

  雲奇不理會他,逕自往外走了出去。

  石敢當連忙追了出去,嚷道:「頭子!你到是說清楚一點啊!不提親,我們上嘉興去做什麼?」

  雲奇停步、轉身,露出一個堪稱奸詐的笑容,「去搶親。」

  「搶親?」

  石敢當與胡一方面面相覷,都怔住了。

  「沒錯。」雲奇笑得好生得意。「去搶娘子。」

  要他去提親他就得去提親?他雲奇可不是那種人家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的笨蛋,他偏偏就不要稱韓淵的意!

  他已經盤算好了,有敢當的幫忙,再加上自己,要把月兒「偷」出來應該不是難事;只要順利把月兒「偷」出來,他馬上帶她回老家成親去,至於那韓淵……他們雲、韓兩家最好老死不相往來,免得他的月兒三天兩頭就想往綠柳山莊跑,替韓淵賣命去。

  他心頭的算盤打得叮噹響,不過,他的算盤到底能不能實一現?那就……

  呃……

  再說吧!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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