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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凌寒月眼中的羞憤與失措證實了他的猜測,掛在唇邊的笑意在瞬間變得殘酷起來,

  「韓淵真不知是積了什麼福,有你這麼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不但肯為他出生人死,就連一顆芳心,都緊緊系在他的身上,就不知道他曉不曉得你的心意,對你的心意又有什麼看法?」

  「你又胡說八道些什麼。」凌寒月見心事被說中,蒼白冷凝的容顏泛上了些許紅暈和慌亂。

  那抹紅暈為她平添了一抹女兒家的嬌態,看在雲奇眼中,卻倍感刺眼,口氣益發的尖酸,

  「我若是胡說,你又何須臉紅?我倒真想問問韓莊主對這件事情有什麼看法。」

  「你……你敢去向爺胡說八道我就殺了你!」凌寒月氣急敗壞的大喊。

  雲奇挑了挑眉,沒有指出以她的武功,根本殺不了他的事實。

  「素來忠心耿耿的下屬,居然對他懷有情愫……嘖嘖!韓莊主若是知道了,可不知會怎麼想,是開心、驚訝、不感興趣,還是嫌惡?我看多半是不感興趣吧!以韓莊主的為人,他若對你感興趣,老早就對你下手了,也輪不到我有機會親近你,不是嗎?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真是可惜啊!」

  「你……你……」雲奇的每一句話都切中凌寒月內心最隱晦的地方,說得她竟是連一句話也反駁不得,急怒攻心之下,體內好不容易平順的真氣再度亂竄,一口鮮血又吐廠出來。

  見她為韓淵吐血,雲奇心頭的怒氣更盛,「你為他著急至此,甚至吐血,人家可不見得放在心上。」

  「你……」凌寒月重重的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要殺他雪恨,偏偏武功贏不了他;要自殺一了百了,長劍又被他踢得老遠,想著他這般羞辱她,她竟連個應對的方式都沒有,一時間,胸口不禁再次血氣翻湧,然後一口鮮血又吐了出來。

  雲奇不想擔心她,可是染在她胸口的血跡卻教他大感刺眼,他歎了口氣,將手掌貼在她的背後,輸出真氣助她平穩體內亂竄的氣血。

  「別碰我!我不用你幫我。」凌寒月不領他的情,硬是要掙脫他的手掌。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你想走火入魔嗎?」

  「那是我的事,放開我。」凌寒月仍是固執的道。

  「我偏不放!你想死。我就偏要讓你活。」他的武學修為畢竟比她來得高強許多,陽剛的真氣灌入她的體內,沒一會兒,她體內亂竄的氣血便平穩了下來。

  他鬆開了手,凌寒月仍是瞪著他,咬牙切齒的道:「我不會感激你的。」

  「我也不要你的感激。」雲奇滿不在乎的道。

  「雖然我的武功不是你的對手,但是,你要是敢在爺的面前胡說八道,即使同歸於盡,我也非殺了你不可。」凌寒月冷冽的說。

  「那韓淵到底有什麼好?值得你這般對他?」雲奇只覺得——股酸氣不斷往上冒,酸得他牙齒都軟了。他逼近她,言辭中充滿詰問。

  「就因為他救過你?因為六年前的救命恩,所以,你不僅命給了他,連心也一併給了?」

  「你……你管不著。」她偏過頭,懶得理他。

  「誰說我管不著?」雲奇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要將她的腕骨捏碎。

  「你要我不要告訴韓淵你的心意,你打算付出什麼代價?」

  「你……」凌寒月為之氣結。

  「說啊?你要付出什麼代價,來交換你不想被韓淵知道的秘密?」

  凌寒月氣得全身發顫,但她強抑著怒氣,好一會兒才從喉間擠出聲音,「你想要什麼?」

  他意味深長的一笑,「你說呢?」

  如果可以,凌寒月真想打掉他那可惡的笑臉,但她卻只能緊緊的握住拳頭,用最強大的意力來克制自己的脾氣,「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雲奇又是一笑,笑得像面對老鼠的貓。他勾起她的下巴,簡單的道:「你。」

  凌寒月陡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要我不說出你的秘密,可以,用你來交換。」

  凌寒月氣得全身不住顫抖,他又要羞辱她了,他當她是什麼人?人盡可夫的卑賤女子嗎?

  「怎麼樣?用你自己來交換你的秘密。反正韓淵也未曾喜歡過你,再說,跟了我也沒什麼不好,好歹我也是海上霸主,論武功、論權勢、論地位,和韓淵相較亦不遜色,對你而言也不算吃虧。」他慢條斯理的道,眼睛卻盯著那張氣憤至極的容顏。

  這個可惡的男人,就算把他碎屍萬段,都不足以消除她心頭之恨。

  她緊緊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不想再理會他,逕自往外走了出去。

  「你不怕我把你的秘密告訴韓淵嗎?」清朗的聲音追了上來。

  凌寒月慢慢轉回頭,表情冷淡的說:「你愛說就去說吧!反正我也奈何不了你,不過,你休想威脅我。」

  話落,她便打開書房房門,走了出去,肩頭因氣憤而兀自顫抖著。跨過庭院,正要走向自己所居的院落時,她忽然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她抬起頭來,只見一群僕役簇擁著一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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