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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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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就死了。」韓淵木然道。 「不,她還沒死。」 中了天下第一奇毒,怎麼可能還活著?韓淵不信,仍舊抱著無言繼續往前走。 「爺,我沒說錯吧!這傢伙真的很番嘛!」 「阿硯!」青年瞪了小童一眼,再向韓淵道:「公予,這位姑娘真的還沒死,在下對醫道稍有研究,或許可以治好這位姑娘。」 「幻影芙蓉無藥可解。」 「什麼無藥可解。」小童再也按捺不住,尖著嗓門說,「一百年才開一次花的絳珠草都用上了,就算閻羅王親自來勾魂也沒有辦法,怎麼會無藥可救!」 「阿硯……」青年無可奈何地低喊,卻制止不住他的口無遮攔。 「我又沒說錯。」小童振振有辭,「那株絳珠草是您費了好大的功夫救了苗族族長,人家才送您的禮物,我老早叫您留著,說不定還可以賣個好價錢,您就是不聽,白白送給別人,看吧!人家根本就不領情。」 絳珠草生在嶺南沼地,一百年開一次花,可治天下萬毒,韓淵也曾聽過,可是,那只是傳聞,難道絳珠草真的存在? 青年見他心意動搖了,忙道:「你可以探探她的脈象,即知我所言不假。」 韓淵立即探向無言的手腕,發覺她的脈搏雖弱,但的確有跳動。他不敢置信,不由得喃喃道:「不可能的……連幻影醫仙都無法解的毒,怎麼可能……」 「幻影醫仙算哪根蔥?」小童聽到他的自言自語,不屑地嗤了一聲,「我家爺可是……」 「阿硯!」青年輕喝,攔住小童的話,舉袖擦了擦冷汗,似是為了這小童的放肆感到不好意思。 無言振動的脈象,一聲聲地敲在韓淵的心坎上。她活著,她真的還活著!如釋重負的感覺湧上他的四肢百骸,讓他腳下一軟,幾乎要站不住。 「公子,請把這位姑娘放下來吧!她現在還禁不起任何晃動。」 韓淵忙將無言放回床榻,癡癡地凝望著床上的人兒,仿佛只要他眼睛一眨,無言就會消失在這天地間。 他的神情叫青年也不禁動容。看看時辰,又該是為這姑娘拔毒的時刻,於是,他從藥箱取出金針,為無言施以針灸。 韓淵仍癡癡地在床前凝視著無言。一張床的床沿也不過那麼點大,他這麼大個子著實占位置,青年知道他對眼前這位姑娘情深愛篤,也就視若不見。 可是小童可不樂意了,一來他年紀尚小,不明情愛,二來他看韓淵不顧眼,當下毫不客氣地推了他一把,「喂!你閃遠一點成不成?別妨礙我們救人,再說,有什麼好看的嘛!當心人被你從活的看成死的。」 「阿硯!」青年斥喝著,小童故意視而不見。 不過,他這一推,倒是讓韓淵回過神來,他默不吭聲地退到一旁,安靜地看著青年施針完畢,而後抱拳為禮,神色再度回復一方霸主的氣度道:「在下韓淵,還未請教閣下大名。」能夠解幻影芙蓉之毒,這青年絕非泛泛之輩。 青年忙回以一禮,「在下齊軒,他是齊硯。」 齊軒?這個名字他從未聽過。他再度仔細地端詳了他一眼,眼光瞄到青年身上的青色儒衫時,腦袋靈光一閃,「閣下是『聖手書生』?」 齊軒微一遲疑,俊秀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自在,「那是江湖中人抬愛,在下愧不敢當。」 北幻影、南聖手,這青年正是與無聲齊名的聖手書生。 午後山谷裡的風正涼,無言一覺醒來,慢慢睜開了眼睛。其實,她張不張開眼也無關緊要,只是睡醒了張開眼睛似乎是天經地義的事。 「柳姑娘,你醒了?」齊軒清朗的聲音帶著笑意道,「睡得怎麼樣?還安穩吧!」 「嗯!我睡得很好,這幾日我整日吃飽了睡、睡飽了吃,骨頭都快生銹了。」 「你身中劇毒初愈,原是該多休息才是,多睡一會兒,對你總是有好處的。」 「我知道,真是麻煩你們了。」 「別說這客氣話,咱們學醫的人本就該懸壺濟世,才不負自己學的一身本事。」他清朗地笑道。 一旁的齊硯悻悻然地接口,「對!懸壺濟世!最好是別管自己荷包裡有多少錢,教自己活活餓死,但就是別忘了救別人,這樣更不負自己的本事。」 「阿硯,你又多嘴了。」齊軒瞪了齊硯一眼,這小鬼,愈來愈沒大沒小了,「藥不是早已煎好了,還不端來給柳姑娘喝?」 「知道了啦!」齊硯沒好氣地說,轉身去取碗盛藥。 雖然和他們相處已經有好些天了,可是這對主僕奇特的交談方式仍是教她不禁笑了出來,表面上齊軒是主子沒錯,不過,真正和他們相處過就會知道,齊硯倒像是個老媽子,尤其管齊軒的荷包管得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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