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深古 > 東皇獵後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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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海道劄幌 「霏霏,你好一點沒有?」 江凱臣細心審視躺在床上虛弱無力的葉霏,自從陪著傷痕累累的她逃到日本之後,她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吃進去的東西撐不過一個小時就全部吐出來,到最後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江凱臣只好一邊打工,一邊悉心照顧她,只是她的氣色一直都沒有好轉的跡象。 葉霏輕輕搖頭,以淡笑表示要江凱臣不用擔心,然而她的笑也只是扯扯唇角,比哭還難看。 「我……沒事……」她勉強擠出一點聲音安慰江凱臣,卻低啞氣弱的令人心疼。 「霏霏……你會好起來的。有我在,我一定會保護你。」他是那麼愛她,他一直相信,屬於他和霏霏的幸福快到來了! 在這個由江凱臣建構的甜蜜家中,每一樣東西都以她的喜好為考量,他願意沒有自我,掏空心思來博取她的歡心,他有自信他絕對能比任何人更愛霏霏。 不是不知道江凱臣無怨無悔的付出是為了什麼,可是她累了……過多的情情愛愛她無能為力,也招架不住,一個韋東皇就已經令她遍體鱗傷,她不要再經歷那種痛。但是江凱臣的恩情她還不了,所以她沒有拒絕他的陪伴,算是對江凱臣的另一種補償。 直到江凱臣離開房內,葉霏臉上支撐的笑意才逐漸退去,恢復成面無表情的木然,這才是她此刻真正的心境。 望向窗外,劄幌的春天,早已沒有雪花的蹤跡,到處是綠草如織、花木蓊鬱的景象,冬天似乎被人遺忘了。 為什麼執意停留在這個城市?她不敢問自己,或許停駐在熟悉的環境裡,她才會清楚記得——多情和殘忍只是一線之隔! 於是,她寧願恢復為之前冷漠無情的葉霏,她會比較好過。然而天知道,她真的能夠這樣順利地逃避下去嗎? 她下意識的合起雙掌擱在自己的小腹上,韋東皇果真如願送給她一個好大的「臨別紀念」,看來他們之間是沒完沒了了。 江凱臣拎著塑膠袋由便利商店走出來,一邊仔細清點袋中的貨品,太過專注的結果,以至於一不留神就撞倒人了,他一抬頭,撞進一對燦亮的眼裡,他嚇了一大跳。 「訝異我的出現嗎?」尤俐婷神色自若的問。 江凱臣皺起眉頭,直覺她的出現會破壞他和霏霏好不容易擁有的安定生活,他防備的瞪視她。「你來做什麼?」 尤俐婷眨眨晶亮的大眼睛,無視他的怒氣,「江凱臣,好歹我們認識那麼久了,你在想什麼,我不會不知道。從小開始,你就特別照顧霏霏,你的眼中只有霏霏一個人……你愛霏霏,愛了十年了!所以才會那麼坐立不安,怕霏霏被人搶走,就設法把霏霏困在這裡,你的心事我說對了嗎?」 「我和霏霏的事不用你管!」他回吼一聲,轉身想走。 尤俐婷從容的上前攔住他,「江凱臣,你以為這樣做霏霏就會喜歡你了?你留住她的人,卻留不住她的心,現在的霏霏是不是真的快樂,你比我清楚,十年前她沒有愛上你,十年後也不會,你只是在欺騙你自己!」 「韋東皇有什麼好的!他只會傷害霏霏!」他氣憤的駁斥。 「你能把霏霏從韋東皇身邊奪走,但是你有辦法消去霏霏心中奪東皇的影子嗎?只要霏霏不愛你,今天你可以避開一個韋東皇,以後你要去趕走多少個韋東皇,你想把霏霏囚禁在你設的監牢中多久?!尤俐婷的剖析完全命中江凱臣的弱點。 「不要再說了!」江凱臣氣極。 「你好天真!像個孩子一樣霸著心愛的玩具不放。也難怪你只能超著霏霏和韋東皇有嫌隙時趁虛而入。」 「我覺得這樣對霏霏最好!」他又是一陣狂嘯。 「自欺欺人!」她輕輕歎息,這冥頑不靈的江凱臣何時才會想通?「想想,為什麼霏霏要戴著玉鐲;想想,是誰治好霏霏身上的疤和心裡的傷?你不笨,應該知道原因是什麼。韋東皇為霏霏做的,你永遠都比不上。」 她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凱臣,我愛你……你愛霏霏多久,我就愛了你多久,可是我沒想過要把你困在身邊,因為我知道那樣沒用,我打算去找韋東皇談談,我想把霏霏的事情全都告訴他。」 「為什麼?」為什麼她一定要來鍈這渾水?! 「因為……和霏霏相處十年來,我第一次看見她為了一份感情掉眼淚,這對倔強的霏霏來說,應該是比生命還珍貴的吧!只可惜你太愛霏霏了,愛到反而沒有辦法瞭解她,這是你最大的失敗。」 江凱臣久久不語,目送她的背影消失,感覺一股沉重的氣壓在喉頭,悶得他愈來愈難受。 「我是葉霏的朋友,尤俐婷。」 「有事嗎?」韋東皇沒抬頭,仍注視著公文,思緒卻懸岩在某處,眼底積壓的煩悶清晰可見。 不高興葉霏這三個字又在他耳邊響起,那三個字對他來說,就和刺人的荊棘沒有兩樣,他巴不得快快甩掉。 「霏霏不見了。」她試探性的說,並觀察著他的反應。 她不見了?!韋東皇冷冷抬眼,似一塊寒冰,讓人無法接近,「這也許又是她的什麼把戲之一吧!和我無關!再說,你也找錯人了,為什麼不去問問江凱臣,他說不定會比我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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