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果 > 請多指教,美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你不會為我放棄那些紅顏知己是嗎?如果讓你說愛我或為我將不再愛其他的女人是很幼稚的事對嗎?她想這麼問他的,可是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承受他親口承認的現實,不由長長歎了口氣,某件懸而未決的事也終於有了答案:「我已經決定接受歐陽介了。」

  深眸中的情欲瞬間凝至冰點,「你的接受是指什麼?」

  「他明天會向我求婚。」她望著他微沉的面色,幻想著那或許是因為他對自己還有那麼一丁點的喜愛,可是那點喜愛不足以動搖她的決定:「我想,我們會結婚、生子、一生一世。你既然是他的小叔叔,那也將成為我的……」

  不想聽到那個稱呼和她聯繫在一起,他粗魯地打斷她,「所以介還沒有求婚,你就已經迫不及待地為你們所謂的一生一世守身如玉了嗎?」

  他笑得異常嘲弄,就仿佛她是不自量力想躍上枝頭的雛雀般。

  他的話和他的笑就如同利刃般將她心中那深藏的愛意割得體無完膚,她真幼稚,竟然在剛才還幻想著他對自己至少是有那麼一點喜愛的,其實在他眼中自己根本就是不值得上心的玩物吧。

  「我承認我迫不及待。因為這一路上,我跌跌撞撞尋找自己的幸福已經尋找得太久了。」她垂眸,在模糊的視線中為自己系上領口那鬆開的鈕扣。鬆開的鈕扣可以系好,可是錯付的感情讓她怎麼收回。

  為什麼自己不能是她的幸福?歐陽曆氣惱地想揍人。她怎麼可以這麼可惡?在自己已經愛她愛到無法自拔的時候,竟然告訴自己她要結婚、生子、一生一世都陪伴著一個男人,而那個人不是自己。更可惡的是,她還要自己以叔叔的身份一生一世旁觀著她和介的幸福。他做不到!

  「少天真了。你是沒有可能會嫁入歐陽家的。」他的警告近似於詛咒。

  「既然我在你眼裡這麼低賤,你就該離我遠遠的,為什麼還要招惹我。」她抬眸,眼眶卻再也無法承受那些晶瑩的傷心之重。

  低賤?這世上有哪個人會把眼中的低賤珍藏在心裡?他原本還準備用更多的惡毒話語來報答她對自己的「曲解」,可一觸到她臉頰上晶瑩的淚,整個人便怔在了那裡。認識這麼久,多少次以為她會痛哭時,她卻都驕傲地揚起頭露出那不怎麼真誠卻無比堅強的笑來。一度以為她是沒心沒肺到了不懂哭泣為何物的女人,可是現在,她卻在自己面前哭得像個孩子般。

  不由自主地伸手想為她拭淚,她卻如驚弓之鳥般地閃開了。尷尬留在空中的手緊縮成拳,無處可揮最後重重捶上自己的頭,「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傷害你。」

  她胡亂地擦乾眼淚,抽噎聲卻仍然未止。

  望著她哭到通紅的眼,不舍的痛、憐惜的痛、被曲解的痛已經將他心揪成一團,桃花眸中滿是欲說還休的無奈。

  「我看我還是先走吧。」千言萬語最終匯成這告別的話語。在她的抽噎聲中,他帶著深深的遺憾緩緩離開。

  夜真涼。

  原本來時帶著滿心的熱盼,所以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熱了起來,現在卻覺得冷得有些受不了。

  掏出手機,想了想,又放回袋中。為了快點趕回來漢生已連續駕駛了多天,他不能再任性地要求漢生在凌晨起床待發了。

  司機送自己來時特意讓他明早才來接自己,現在如果打給他……

  「這裡晚上很難攔到車的。」解雨的聲音帶著濃重鼻音在歐陽曆身後響起。

  他有些驚訝地回頭,待看清亭亭立在自己身後的果真是解雨時,黯然的眸中生出一抹喜悅的閃亮,「難怪都沒見到有出租車的蹤影。」

  她走到他面前,用一雙仍然紅腫的眼悻悻然地望著他,許久才出聲道,「你不是沒借酒店嗎?」

  他點頭,滿臉地無奈。

  「你要是不介意睡客廳……可以明天早上再走。」她說完,不及看他的反應就轉身就往家的方向疾步走去。她知道自己實在是表現的很傻瓜。明明被他氣成那樣,卻一想到他目前的處境還是熬不住對他的不放心追了出來。原本只想確認他安然上車就走的,卻沒想到看到他在夜色中遊蕩了半天卻似乎沒有地方可去時,她就心軟了。

  「解雨。」他快步追上她,卻在她停步看向自己時,又不知該說什麼。對視了半天,他終於開口,「你在我心裡是獨一無二的。」

  原本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緒一下子又升騰了起來。這個花心大蘿蔔難道追女人都不用換臺詞的嗎?

  「我看在你心裡,吉田留衣才是一,我是那個二吧。」她瞪了他一眼,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吉田留衣?這關她什麼事?立在原地足足想了半分鐘,忽然恍然大悟――「解雨!你是不是偷聽了我和她的談話!」

  這個狡猾的女人,明明懂日語竟然還將自己騙得團團轉。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