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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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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 這一喚,喚來了在場所有人的側目。李氏姐妹眼中的鄙夷、公子高眼中的好奇及一眾宮女宦官眼中的驚詫。 自己竟然在情急之下,直呼了皇子的名諱。難怪那些宮女宦官都眼睛瞪得像銅鈴一般。只是……秋瞳探向不遠處那個背對而坐的人。他從頭到尾都只是拿冰冷的背脊相對。胡亥其實根本就說錯了,他每傷自己一回心,自己只是更絕望地意識到想將他從心底拔去是如此困難的一樁事。 「賤人……」一聲冷冷的咒駡打破了沉寂的空氣。 晏落還沒來得及反應,胡亥已拍案而起,「誰這麼大的膽子!」 「我罵的。怎麼了?」李幼娘姍姍立起身來,美目中的怨恨盡數射向晏落。 「我道是誰。」胡亥冷笑,很是不屑一顧的樣子。 「你!你!」李幼娘從小到大哪曾受過這般怠慢,一時間玉臉氣得煞白。 「胡亥,你鬧夠了沒?非要攪了五弟的宴席才安心不成?」扶蘇忽然冷聲開口。 「看到你的寶貝李小姐受氣,心痛了不成?」扶蘇與李幼娘的關係陷入尷尬境地這是所有人都知道且緘口回避的。胡亥卻偏偏要挑起話題來讓扶蘇難堪。 「是。」扶蘇竟然想也未想,就肯定給了答應,「所以你最好給我安分些。」 見扶蘇這樣乾脆,胡亥也頗感意外。一雙星眸瞟向晏落,觸到她神色間的失落,揚了揚眉,竟然少見地主動偃旗息鼓。「又遠了一步。」拂衣而坐時,他用輕得只有晏落能聽到的聲音道。 自己的失落很明顯嗎?應該是吧。否則胡亥也不會輕易窺破。可是,她真的沒有辦法不心痛,他仍然對李幼娘深情未改。是自己太愚蠢,竟然還傻傻地奢望著他有一天能明白自己的心意,卻忘了他心底其實早就住了一個人。 「不如看些歌舞助興吧。」公子高連忙拍手喚來府上藝人。 一時間,編鐘輕搖,鼓點聲聲,紅袖翠衫,甚是熱鬧。 胡亥邊賞著舞,邊為自己斟了杯酒,「可惜你身上有傷,否則能陪我喝上一杯多好。」 晏落自胡亥手上奪過酒壺來,注滿自己面前的鼎杯,「你既然開口,我怎能不賞臉。」 還未等胡亥開口,她已仰脖將酒飲盡。 「先幹為淨。」將空空的杯口朝向胡亥,笑得分外燦爛。 「這才像我認識的你。」胡亥也一口飲盡杯中酒。 「再幹一杯。」她很快注滿了彼此面前的空杯。 胡亥笑著取過她面前的鼎杯,「我替你喝吧。你過會兒還要為大家撫琴獻藝呢。」 從胡亥手上奪回鼎杯,又是一口喝得點滴不剩,「誰要你替?」 胡亥想拿酒壺,卻已被她先握在手上。 「你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了?」胡亥一把用手蓋住她面前的空杯。 望著胡亥臉上的緊張,又瞥了眼那個依舊冷漠的背影,「不過是區區幾杯水酒,又不是鴆酒。」 話音未落,扶蘇霍地立起身來。 晏落怔怔望著那挺立的背影,他是聽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了所以被激到了嗎? 「五弟,忽然想起府上尚有未完之事,今日恐怕不能久留了。」扶蘇向公子高頷首致歉。 公子高忙起身還禮,「大皇兄既有事,我們改日再聚便是。」扶蘇稱有事,誰人敢阻擋。 「那為兄先行告辭了。」抱了抱拳,仿佛完全忘記了晏落,徑直就這樣離開了。 扶蘇才剛離開不久,李幼娘亦緩緩立起欠身,「幼娘也倦了,想先回屋歇息了。」 「妹妹既然累了,就快些去歇息吧。」未等公子高開口,公子高的贏李氏已先開了口。 望著李幼娘姍姍離去,胡亥亦起身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回府了。」 也不管公子高夫婦的反應,轉身沖晏落道:「走吧。」 晏落點頭起身。這些個主上都走了,她還以什麼身份留在這裡。 「可是……小柔姑娘還未……」 公子高話說到一半,已被贏李氏冷冷打斷:「那胡亥公子好走。改日有空,再來你五哥府上玩耍。」 「你說扶蘇和李幼娘是不是正在某處幽會呢?」踏出公子高的府第,胡亥突然開口道。 「我先回府了。」不願多談,因為這也正是自己心中所懷疑的。 胡亥疾步跟上,「你還要回他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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