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冷豔導演試試愛 | 上頁 下頁 |
|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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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靖宜低頭去看手中的置物袋。袋底已經積了許多血水,雪藏的牛排早已經融化開來。為什麼何念還不回來呢?站了太久的雙腿已經麻木到沒了感覺,她不太清楚現在究竟是幾點了,可是夜色那麼寧靜,連行人在經過時的咳嗽聲都如此清晰,應該已經是深夜了吧。 怎麼會這樣的?何念每次中班回來都很準時。她漸漸嗅到一絲反常的氣息。心中隱隱有不安在擴散。 或許該打個電話問一下。她一心以為只要自己懸崖勒馬了就好,可是手機的突然罷工讓她沒有及時將心意傳達給他。想到這裡,武靖宜便再也站不住了,扔下手中的東西,徑直奔往小區內的24小時便利店。 向店員借了電話,一遍遍地撥打著那個爛熟於胸的號碼,得到的答案卻是停機。停機?她沒有聽錯。不是未開機、不是正忙、不是不在呼叫區,而是停機。 抬頭去看便利店內高懸的時鐘,指針清楚地指向「2」。凌晨兩點,何念沒有回家,手機停機,她找到他的所有方式在一瞬間全部都被否決。巨大的恐懼感猛地將她整個包裹住,讓她無處可逃。 何念,何念他難道會就這樣從自己的生命中消失?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答應過自己會寵愛自己一輩子的,現在屬於他們的一輩子才剛剛開始,他怎麼可能就此缺席呢? 不及感謝便利店店員已匆忙沖出店門,急切地攔下一部出租直奔會議中心而去。她一定要找到他,如果沒辦法在天亮以前找到他的下落,她懷疑自己會不會崩潰。 何念,你不可以,不可以玩失蹤的遊戲。我已經選擇你了。如果你就這樣不要我了,那你所承諾的那些幸福我該找誰去兌現? 「小姐。會議中心到了。」司機由後望鏡看了眼後排淚流滿面的乘客,好心地遞上兩張面紙,「小姐,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不要傷心了。談戀愛嘛,難免有口角,就當他不懂事讓讓他就過去了。」 「不懂事的人是我。不是他。」她失神地輕喃著,沒有接過面紙,遞上的百元大鈔也忘記了要找零便神思恍惚地朝著會議中心的方向走去。 隨著轉門進入大廳的同時,值班的前臺已經探出了腦袋,恰巧是那個曾和武靖宜有過數面之緣的鄧如貝。 「小姐,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鄧如貝顯然已經不記得武靖宜了,掃向她的眼神中閃著淡淡的驚色。 也是。誰會把那個冷漠疏離、神態踞傲的漂亮白領和眼前這個面容憔悴、眼中含淚的失態女人聯繫在一起。 「何念在嗎?」武靖宜迫不及待地問著,看向鄧如貝的眼神就仿佛看著最後的希望一般。 「何念?」鄧如貝看著武靖宜那張似曾相識的臉,隱隱有了些記憶,「何念他今天沒來上班。」 「沒來上班?那你知不知道他去哪裡了?」如果武靖宜還尚存理智,她絕對不可能問出這樣的問題來。連她都不知道鄧如貝當然更不可能會知道。 在連串茫然的搖頭中,武靖宜的心漸漸沉入失望的海底。 他走了。離開自己了。甚至連一個再見都沒有,就這樣絕決地從自己的生命中撤離了。 他曾警告過她:你想清楚了。你如果真的走了,何念的世界從此就再也沒有武靖宜這個人了。 她沒有將這句話聽進去。因為她篤信何念的世界和武靖宜的世界一樣,不可能少得了彼此的存在。 他曾心軟地給過她最後的機會:我還是想賭這最後一次,賭你願意為了我,只是為了我何念而停止你現在正在做的事。 這一次,她認真地聽進去了。她很堅決地停下了自己前行的步子,只是為了他。可是,他卻永遠不會知道她的選擇了。因為她已經熬盡了他的耐心。 悲傷地走出會議中心,在鋪滿月色的水泥臺階上,她終於支撐不住自己的重量,癱坐在地上,抱膝痛哭起來。 遠遠的,在值班的鄧如貝望著那個蜷縮成熟蝦一樣的瘦弱背影,不停地眨動著長長的睫毛。 東方漸漸露出白色光亮來。再哀傷的夜晚再終究會被黎明所取代。就像武靖宜以為能留住卻仍然從指縫溜走了的愛情。 武靖宜托腮望著客廳的那麼背景牆,靜靜地陷入了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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