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冷豔導演試試愛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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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我做的焗飯味道可是世間難尋的。錯過了真的很可惜。」 對於他帶著小小得意的誘惑,她笑著搖了搖頭,「我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他沖她眨了眨眼,「我去墊點東西先。五點吃的晚飯。早餓扁了。」 「冰箱裡有芝士蛋糕。」她沖著那個鑽向廚房的背影囑咐道。 「這芝士口感真棒。」她聽到他在廚房裡的讚歎聲,不自禁地露出欣慰的笑來。 「下次別帶東西來了。我做芝士匹薩給你吃。」他端著被吃了大半的蛋糕,在她身旁坐下。 她睨著他,「你好像很熱衷於烹飪。」 他點頭,以無比鄭重的口吻道,「我竭力追求的人生目標就是出得廳堂入得廚房。」 噗。武靖宜忍俊不禁,露出難得的大弧度笑容來。 「你笑的樣子其實很動人。」他注視著她,目不轉睛。 不自然地將自己散落的頭髮夾至耳後,她竟然不敢正視他灼熱的雙瞳,「你平時上中班都要這麼晚才回來嗎?」 「嗯。通常都要過了一點才能到家。」他將最後一口蛋糕送入口中。 「挺辛苦的。」她接口道。 「還行。累身不累心。」 「呵。」她笑了起來,為自己那份累身又累心的工作。 「你看過戇豆了?」他看了眼屏幕上被定格的畫面,視線又轉回她身上。 「沒。看了個輕喜劇。」 「我幫你找。」他剛想起身,她已經出聲阻止,「不用了。時間不早了。我也該回家了。」 「哦。」他應了一聲,又坐回沙發上,深色的瞳卻一直一直注視著她,「不如今晚你就住在這裡吧。」 「什麼?」他大膽的提議驚到了她,一雙極少宣洩心事的眸內閃著那麼強烈的驚惶與錯愕。 「現在已經快二點了。你再趕回去的話,根本就別指望有時間休息了。我可以睡客廳,房間歸你。」他緩緩解釋道,雙瞳細細徘徊在她寫著驚惶與錯愕的眉眼間,笑意隱得極深極深。 她抿了抿唇,看了眼窗外已深的夜,視線移向液晶鐘上的時間,的確是很晚了。而且只要一想到她那間空落落的房子,她便對眼前這一切生出不願離開的眷戀來。 於是在他詢問的目光下,她輕輕地認真地點了兩下頭。 這對武靖宜來說,完全是種陌生的蘇醒方式,在食物誘人的香味中醒來。 當她散亂著頭髮、睡眼惺松地走到廚房前,立刻被廚房那張折疊桌上擺著的豐盛早餐給驚到了,而一旁圍著圍兜的何念正帶著自得的笑望著她,「早啊。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你一大早就起來做早餐了?」她揉了揉眼睛,視線很快被他圍兜上那只正在捉蝴蝶的小老虎所吸引。 「我習慣了。」他順著她的視線低下頭,唇角露出笑來,「這是我自己畫的。挺可愛吧。」 「你自己畫上去的?」這到是出乎她意料之外。 「用織布顏料就可以了。這個有空我們再細聊,你快點去洗臉刷牙吧。早餐要涼了。」他催促她道。 「可我沒有帶洗漱用品。」她怎麼會想到他會提議自己留宿,而她更不想到自己會答應他的提議。 「我剛才去買雞蛋時順便幫你買來了。洗手間裡粉色沒拆封的,都是你的。」 「粉色?為什麼是粉色?」她皺眉,自己又不是十四五歲的小女孩了,粉色對她來說未免太過誇張了吧。 他看出了她無聲的抗議,無奈道「沒辦法。我用的都是藍色。那些綠色、紫色、桔色的又實在是和洗手間顏色太不相襯。你就勉為其難一下吧。」 她看著他,雙唇微微動了動,卻最終沒有隻字片語。 在洗手間中,她望著自己手中那把粉色的牙刷,又打量著以白色為基調的明亮四周,眼神最後落在鏡子中的自己身上。 「如果只是用一次而已,和洗手間不相稱的綠色、紫色、桔色又有什麼關係呢?」她望著鏡子中那個眼神迷茫的熟悉臉孔,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他的床很溫柔如同他給人的感覺一般;早上聞著香氣醒來的感覺比睜開眼便是冰冷空氣要好上太多太多;而有個人穿著圍兜微笑著向你問好讓單身慣了的她竟然想到了「家」這個字。她不希望這一切只是海市蜃樓,今天之後便不再會出現。但她又怕因此在這裡就會有她專屬的洗漱用品迎接她的隨時入住。 想要又不能要。這個矛盾的困惑讓她即使是在面對他精心烹製的早餐時,都顯得那麼心不在焉。 「你知道嗎?其實昨天我打開房門時,並沒有想到你還在。我以為你一定已經離開了甚至根本就沒來。」他垂著雙眼緩緩道。 「是嗎?」她淡淡地應著,心中卻不斷玩味著他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是什麼。 「我每次凌晨時分回到家,打開黑漆漆空無一人的房間,嗅到的都是生冷的氣息。昨天卻那麼不同,打開門,黑暗中閃著光亮,空氣中有你的氣息,那一瞬間,我便意識到有個人正在家中等著我。」他抬起瞳,雙眼裡閃著熱烈的專注,「我知道你並沒有刻意等著我,我也知道這只是我的錯覺,可是歲歲,我還是要謝謝你。因為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不是孤單一人,而是被人需要著守候著的。」 她抬眸,視線與他交匯在空中。她想糾正他的錯誤――她的確是刻意等著他的。可是,她卻任由兩人的眼神糾結纏繞而沒有出聲說話。不能糾正,這一糾正,她和他之間便再也拉不回來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何念不是她要的。他不是。他不是。他真的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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