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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武靖宜自認是個仔細而謹慎的人,卻也不得不為何念處事的周到與果斷而在心中暗自生贊。如果他不是那麼沒有志氣,或者用他的話來說「追求心靈的自由」,他的成就應該絕不僅止于保安值班隊長。

  「在那棵柳樹下停車就行了。」何念指著車前的柳樹道。

  「你家住在這裡?」武靖宜環顧車外,完全不像是個住宅區該有的模樣。

  「前面就有公交站點。有部車直接停在我家樓下。所以這裡就可以了。」

  何念這一說,武靖宜才注意到不遠處的確有個公交站點。所以說,和他的交談也就此打上句號了?

  「那好吧。再見了。」她打開車門保險,對著他淡然道。

  「多謝你送我這一程。再見。」他朝她感謝地點了下頭,既而便開門離開了。

  武靖宜目送著那個才走出沒兩步便開始大步追起一輛正要入站的公車的他,看著他身手矯健的一路飛奔著、看著他和一群人一起擠上擁擠的公車,看著那輛載著他的公車在排出一道尾氣後又緩緩啟動。

  「應該不會再見了吧。」武靖宜對著那輛已經駛遠的公車輕聲自語了一聲。垂下眸的同時,腳已經踩上了油門。一個調頭,車子背朝著剛才的公交站點揚長而去。

  或許就像載著彼此的兩輛車的行駛軌跡一般,她和他,是註定要在人生道路上背道而馳的兩個人。

  武靖宜喝了口杯中的咖啡,眉頭立刻不悅地擰了起來。咖啡中竟然加糖沒加奶。吳凌今天是怎麼回事?文件送錯部門、資料印錯份數、現在連自己喝什麼樣的咖啡都忘記了。這樣一蹋糊塗的辦事風格完全不像她所知道的吳凌,倒更像是那個楞楞的王鎬。

  「主任,內刊的美編已經把下個月的雜誌拍好了。這是打印稿。」吳凌將樣稿遞到武靖宜面前時,唇角掩不住不斷上揚的愉快訊號。

  武靖宜打量著眼前這個透著古怪的傢伙,剛才明明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現在怎麼又好像偷吃了魚翅一樣開心。

  不動聲色地翻看著面前的樣稿,漠然的聲音忽然問道,「是不是有什麼開心的事?」

  「嗯。是他……」吳凌想也沒想就點頭應道。當看到武靖宜那雙探向自己的眸時,才意識到自己太過開心以至於說漏了嘴。連忙噤了聲。

  「都已經開了頭了,怎麼不把話說完?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開心得連工作的心思都沒了。」武靖宜合上面前的打印稿,索性雙手抱胸等著吳凌繼續。

  「主任,其實……」吳凌看了看武靖宜,口齒含糊道,「其實是私事。」

  「不方便告訴我嗎?」武靖宜問是這樣問,可顯然沒有放棄的意思。

  「當然不是。」吳凌說著說著,雙耳竟然泛起紅來,「主任,你還記得上次我們在會議中心時,那個把陳導和李導送去醫院的保安嗎?」

  武靖宜怔了怔,很快又恢復到慣有的冷然道,「那天保安有好幾個,記不太清了。」

  「就是最帥的那個。」吳凌垂下眸,露出羞澀的笑來。

  「我不記得那天有哪個保安長相超過了我們藝術中心的男演員。」武靖宜冷冷道。從來就沒覺得那個人有什麼帥氣的。

  「不是那種帥。他的眼睛又堅定又溫柔,他的聲音讓你一聽到就會生出安全感來。還有那身淺藍的制服,就像是為他定做的一樣。」吳凌說時,眼中閃動著仰慕的光芒。

  「我知道你是文科生。不過你沒必要再這樣形容下去了。直接告訴我你今天上午工作亂七八糟的原因就行了。」吳凌那些誇張的形容讓她覺得相當反感,甚至是不悅。她非常不喜歡他被其他女人用這種誇張的方式來形容。因為他哪裡有那麼好。

  「主任,我打聽了好久才打聽到他的名字和聯繫方式。可是我一直沒敢聯繫他。今天上午,我鼓起勇氣給他打了電話。但是前臺告訴我他還沒上班。我給他留了言以後,一直在等他的電話。然後剛才我真的接到他的來電了。他竟然還記得我,而且還答應星期六和我約會了。」說到最後,吳凌只差沒跳起來以表示她的雀躍。

  「那很好。既然約到了他,相信你也能回復到正常的工作狀態了吧。」武靖宜再次翻開面前的打印稿,試圖將注意力集中在稿件上。

  「是的。是的。我一定會加油工作的。」沉浸在喜悅中的人一個勁地點著頭。

  「那你去忙吧。等我看完稿件會叫你的。」埋頭看稿的人揮了揮手示意吳凌離開。

  「嗯。那主任我過會兒再來拿稿件。」吳凌離開時,高跟鞋在地面踩出一連串輕快的旋律來。

  他答應和吳凌約會了?這個曾經很直接拒絕了自己的傢伙竟然要和自己的下屬約會了?雖然說就身份或地位而言,他和吳凌絕對更為般配,而且照他這樣懶散下去,或許幾年後他連吳凌都會配不上。可是!她還是覺得很介懷。

  武靖宜立在已經用玻璃封起的陽光房內,今天的天氣很晴朗,有點像初見何念的那天。怔怔望著窗外一對正逐花嬉戲的白蝶,武靖宜一雙淡漠的眼中蒙起了一層薄薄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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