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果 > 佳人如錦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書錦立起身來,正欲阻擋,卻被人自背後溫柔地環住,「不用擔心,我會沒事的。」

  他在她耳邊輕語罷,一個輕躍,已穩穩落到地上。

  書錦只聽得他那渾厚的聲音鎮定自若道:「在下儉言。」

  「好,拿下。」

  怎麼會這樣的?她緊攥雙手,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不是明明已經給父皇飛鴿傳書了嗎?為什麼被抓的人會是儉言?

  難道……秀顏一下子血色全無。

  「快!快去皇宮!」

  她催促著,可馬車卻攸地停了下來。隱隱地,隔著車簾,她聽到前頭有陣陣馬匹喘息的聲音。

  自己被包圍了?

  這回,應該不是父皇的人了吧。

  果然。

  掀開轎簾,一張俊雅無儔的臉孔含笑注視著轎內人,「娘子,好久不見了。」

  她冷眼相對。

  「怎麼?和我的俊俏侍衛失蹤了一陣子,連相公都不認識了?」柳辛楊說時唇邊雖掛著笑,眼中卻有怒火在湧動。

  「你對我的丫頭,想來也很是滿意吧。」

  汀香!所有的問題都出在她身上吧。自己竟然漏算了這個心機與城府不輸任何人的丫頭。

  提到汀香,柳辛楊的俊顏一沉,一個翻身躍入馬車,欺身至書錦面前,右手,緊緊鉗住她的下頜,逼著她直對他眼中的恨。

  她咬牙,忍著他手勁過大帶來的疼痛。

  半晌,他倏地垂下眸,發出一聲冷笑,「哼,公主,這個由你開始的遊戲,沒這麼容易就結束的。」

  轉身時,故意拂袖而去。自那袖中滑落的,正是那只信鴿,只是,早已沒了生氣。它腳上,還好好綁著自己寫給父親的密函。而那胸口致命的飛鏢,那些小巧精製、還鑲了金邊,不是汀香的,又能是誰的。

  書錦倒抽了一口涼氣,知道柳辛楊說的沒錯,一切都沒有結束。甚至,正朝著她無法預知的可怕方向發展。

  熟悉的「錦苑」二字、月橋花院、瑣窗朱戶……她原以為這生都不會再見到這些了。誰想繞了一圈,又回到這裡,只是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公主!你還活著!」

  清脆如銀鈴的聲音溢滿了驚喜。

  「芷蘭?」她詫異眼前這個飛奔迎來的人竟然完好無損。

  洞悉汀香陰謀的芷蘭竟然沒被滅口?

  「公主,芷蘭好擔心你。」芷蘭又哭又笑,完全不顧下人該有的禮數。

  「我沒事。」她虛弱一笑。

  到底是怎麼回事?她覺得自己仿佛掉進了一個幽暗無底的洞穴,出不得又逃不了。更可怕的是,她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落在這洞中。而同樣落入洞中的儉言,現下又是怎樣的情況呢?

  心一揪,為與他斷去了聯繫。

  「公主,儉言……沒對你怎麼樣吧?」芷蘭小心翼翼地問著,杏眼中卻已寫滿了沮喪和失望。

  「儉言對我?他能對我怎麼樣?」翦瞳中寫滿不解。芷蘭這話究竟是從何說起。

  「公主,你就不要瞞芷蘭了,汀香和小舞夫人都說了。」芷蘭歎著氣道。

  「說什麼了?」

  「說儉侍衛饞涎公主美色,欲對公主非禮。被汀香和小舞夫人發現後,用公主性命相要挾。但公主寧死不屈,帶著儉侍衛一起跳了崖。」

  「唉。」芷蘭再次歎氣。怎麼也沒想到,險些成了自己夫君的儉侍衛竟然是這麼禽獸不如的。

  書錦驚得合不攏櫻唇。事情竟然被曲解成這樣!

  「芷蘭,去給公主備些小菜。公主大半晌沒吃東西了。」溫柔關切的聲音自背後飄來。

  「是,奴婢這就去。」芷蘭連忙作了個揖,飛奔向廚房方向。

  「怎麼樣?故事還合你的心意吧?我的公主?」戲謔的男聲中混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不是那麼精彩。何不改成公主和五品侍衛通姦被抓呢?」她回頭,唇邊裝點上清冷的笑來,「一箭雙雕豈不是更省心省力?」

  既然這場戰役避無可避,那她就切斷一切顧慮,選擇直接面對。

  「你!」柳辛楊重重拉過她的手腕,手勁大到幾乎捏碎了她,「朱書錦,得不到你的人,我便叫你心裡的人也不好過;得不到你的心,我便挖空這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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