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佳人如錦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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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楊,奴家好冷。」翠舞在柳辛楊懷中顫抖著輕語,語氣嬌弱而無助。 柳辛楊本能地摟緊了懷中人,完全忽略了不遠處新婚妻子的感受。 尋著鈴聲不小心闖入的人因眼前一幕而呆立著,迎上相公懷中那雙寫滿挑釁的豔眸,知道她是在宣告更是在嘲笑。 「抱歉……抱歉……」呢喃著,全沒了平日的冷靜自製。饒她是深宮走出的公主,卻也不過是個未滿雙十的少女,初為人妻,卻親眼目睹了丈夫的不忠,她根本不知該如何面對這一切,除了逃,她無計可施。急急地轉身,卻一個踉蹌,險些跌倒。眼角瞥見那對緊緊依偎旁觀的男女,咬牙挺直了瘦弱的腰身,她要逃,逃離這一切!腳下的步子越邁越快,越來越密集……失了理智地一個勁向前沖去。恍惚的心中已堅定了要去的地方。 好俊的輕功! 儉言提氣緊跟著那個離自己不到三丈的黑影,只需再加把勁,不到半炷香定能追上那黑衣人。他有生擒他的把握。 眼看那人已近在咫尺,耳邊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嚷,「不好了!有人投湖了!有人投湖了!」 一分神,真氣微散,好不容易追上的距離又被拉回原地。 府內有人投湖了?會是誰呢? 「不好了!公主投湖了!錦公主投湖了!」 錦公主! 想也未想便一個鷂子翻身自屋簷落到地面,與此同時,袖中已飛出一枚銀鏢,直直鑽向那個仍在簷上疾走的黑影。向後園小湖飛奔的同時,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顯然是那蒙面之人中招了。黑眸中閃過一抹勝之不武的愧意,腳下卻絲毫未敢怠慢。相較救人,闖入者的真實身份根本微不足道。 耳邊風聲霍霍。 她怎麼會投湖的?心間久久縈繞著這樣一個疑問,揮之不去。 好暖和。 書錦拼命用身體去貼近那源源不斷的溫暖。腰間被那樣強勁的力量所圈護著,她知道自己安全了。本能地仰著臉,任由那陣陣溫潤的氣息噴灑在眉眼間。 自己不是已經跌落湖中了嗎?這突然生出的溫暖,如一股暖流般將墜入冰冷中的自己緊緊包裹,及時將她趨於冰涼的心漸漸焐熱。昏昏沉沉,如醉如夢。 儉言自後院湖中撈出渾身已濕透的人,那張被清水洗濯過的臉素白而清美。抱在臂彎中的人似乎已經意識不清,囁嚅著他聽不清的話語。 湊耳至她唇邊,自殘破的話語中捕捉到的詞讓他臉色頓時鐵青。 「辛楊……」神志不清間,她沉沉地喚著。 竟然在這個時候,還想著那個留連在溫柔鄉的人。她怎麼可以這樣傻? 「儉言,我來吧。」岸邊一群人中,突然閃出一雙長臂,不由分說硬生生將依偎在他懷中的人奪走。 儉言只覺得懷中一空,黑眸追隨著那個被柳辛楊緊擁著的人。心,沒來由地泛著陣陣空洞。 「公主尚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風寒。抓帖藥驅驅寒即可。」大夫收回診脈的手,提筆開起了藥方。 「可是她為什麼還昏迷不醒?」柳辛楊望了探榻上人,眸中閃過不安。 「駙馬爺稍安勿躁,公主可能是嗆水受驚了。無礙無礙。」大夫將寫好的藥方交至身旁的汀香手中,帶笑安慰著柳辛楊。「我看,留下汀香與芷蘭照顧書錦就是了。」既然大夫已確定書錦無礙,柳夫人覺得是時候同兒子好好談一談了。 「那也好。」柳辛楊頷首,雙眼又再次探了眼榻上仍是昏迷的人。 「辛楊,你跟我來。」 自柳夫人嚴肅的面容,柳辛楊已大致猜出母親欲說之事。 行至門外,伸手阻止了儉言的跟隨,「你在這裡守著。有什麼事,立刻來報。」 「屬下遵命。」儉言垂首領命。心裡不斷縈繞著一個聲音:她不會有事的。 「汀香沒事吧?」榻上人忽然出聲,清冷的聲音不復慣有的柔和。 「稟公主,汀香……受了點傷。」芷蘭扶起坐起的人,壓低聲音回道。 「嚴不嚴重?」書錦撐起身來,「我要去看看她。」 「公主,儉大人仍守在門外。」現在去看汀香,顯然不是個恰當的時機。 「哦,他在。」書錦欲言又止,回憶起方才那厚實的溫暖,臉上飛過一抹淡紅。 「公主放心,汀香只是腿上中了暗器。」芷蘭見書錦沒發話,連忙解釋著汀香的情況以打消她探望的念頭。 「那暗器有沒有毒?」書錦說著,便伸手欲解頸上的那塊千年古玉。 「暗器上沒毒,不必祛毒。」芷蘭邊說邊遞給書錦一杯熱薑茶,「公主快趁熱喝了,真受了寒涼可不是鬧著玩的事。」 書錦點頭接過茶盅,心思仍停留在汀香身上,「把胡御醫給我的雪蛤回玉丸取一顆給汀香服下。」 「這……這怎麼可以?那可是續命延壽的聖品。」芷蘭沒料到汀香的一點小傷竟然會讓書錦如此記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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