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果 > 我愛幹物女 | 上頁 下頁
三十六


  「那秦硯聲在哪兒?」遠處那個嗎?可是不是應該還有歐陽曆在嗎?難道那個珠寶小開給錯情報了?

  「我就是。」葉浩成緩緩開口。

  「你?」美女精明的大腦也當場報廢。堂堂大財團的少東怎麼轉眼就變成了害自己二姐死去活來的無賴小演員?

  「秦硯聲是我的化名。」他可不想讀個導演系也因為家中的財勢而被拉贊助、找投資的人攪到不得安寧。

  「哈,原來害我二姐那麼慘的人是你。」美人秀眉冷斜。

  「你究竟是誰?」葉浩成實在不記得自己有惹過眼前這個女人。

  「我叫解雨。我的二姐,也就是被你甩了的解瓷。」解雨大大方方自報家門。

  「你是解瓷的妹妹?」太天方夜譚了吧。這麼精緻的裝扮、這麼時尚的美人,竟然是那個土鼈的妹妹?!

  「不用太驚訝,我們姐妹的確長得不是太像。不過,這並不妨礙我來向你討公道。」

  「討公道?」他訕笑。真不明白這個小美人要討哪門子的公道。

  「笑什麼?你別以為你是大財團的少東,就可以睡了我姐而不認賬。」

  撲!正在一旁看好戲兼喝第二杯雞尾酒的人,老實不客氣地將口中的酒全部噴出。

  「你在胡說什麼?」葉浩成又好氣又好笑,「我什麼時候睡過你姐了?」

  「沒有嗎?」解雨眨著明媚的雙眼,原以為解瓷為他這麼瘋狂,是和他已經……「無所謂啦,反正,她人也不在了。」

  葉浩成聞言,臉色一變,「你在說什麼?什麼叫人也不在了?」

  解雨怒瞪了葉浩成一眼,「她跳黃浦江了,司機說她像個瘋子一樣,一邊說著什麼要找戒指一邊就跳江了。」

  「不可能,你在騙我吧?她才不會真的去跳黃浦江呢。」葉浩成勉強地想擠出笑,聲音卻已顫抖。

  「你以為我大老遠從上海趕來法國,是為了和你開玩笑嗎?」解雨說著,從包中掏出一枚戒指來,「這是她離開前留下的。你要是還有點良心,趁著她頭七,去給她燒炷香拜拜吧。」

  戒指被冷冷丟在葉浩成面前的木桌上。

  褐眸一觸到那熟悉的幸福花圖案,手腳頓時冰涼。是解瓷生日時自己送的那枚戒指!

  從竹榻上彈跳起來,一把攔住了意圖離開的解雨,眼中的悲痛已裂口溢出,「告訴我,這只是一個惡作劇,這只是她用來懲罰我的騙局。」

  「你既然認定是騙局,為什麼不親自回上海看個清楚呢?上海又沒閉關。」冷冷甩開他的手,踏著一字步輕盈離開。

  待走出一段距離,漂亮的臉上秀眉才蹙成一團。好痛啊,真沒想到這葉浩成的力氣這麼大,不過想想二姐還真是好命。她費盡心思都不見有金龜上鉤,二姐就那樣俗的扮相和那樣過時的愛情觀,竟然能撞上這麼個才貌雙全的鑽石王老五。

  忽然想到,遠處竹榻上那個一直透過墨鏡在觀看表演的男人。呀!剛才太激動了,竟然把大財主歐陽曆給忘記了。

  下意識地回頭去看。

  咦?歐陽曆好像也在看自己。可是好惜哦。他戴著墨鏡都看不清他的長相。要知道歐陽曆的神秘低調,可是在商業圈裡出了名的。

  不過,說不定他長得又醜又滿臉坑坑窪窪呢。

  邊胡亂想著,邊已輕盈踏上了離開的路。

  葉浩成有些心急地拍了拍前排飛行員的座位,「James,能不能再快一點?」

  「葉少爺,已經是最快了。」James第九十九遍回答同樣的問題。

  葉浩成無奈地靠向椅背。

  手,不自禁地從貼胸的口袋中掏出那枚銀戒來。一度以為,她早把這枚戒指給置諸腦後了,還為此失落過許久。卻不曾料想,原來她一直收著它。

  摩挲著曾經緊緊套住她無名指的指環,心中不斷祈禱著,解瓷,你一定不可以有事,一定要等我回來。

  十指煩躁地插入髮際,自己怎麼就這麼小心眼?幹什麼要去在乎陳均窯的那些鬼話、幹什麼要斤斤計較她到底愛自己多少、幹什麼要提什麼該死的鑽戒?

  當初在機場,他要是一把將她抱在懷裡,怎麼會發生這麼多的事呢?

  孟瑩和肖恩的蜜月套房如果再晚一秒打開,恐怕門上早就出現一個大洞了。

  「秦硯聲?」孟瑩意外於門外立著的竟然會是這個人,若不是早上才從海灘回來,她一定會以為自己沒到普吉島而是仍在上海,可關鍵是,這個傢伙憑什麼這樣砸自己的門,騷擾自己的蜜月!

  「你瘋啦?幹什麼砸門砸這麼重?」孟瑩不滿地抱怨道。

  他是快瘋掉了,在上海找了一圈,每撲空一個地方,心上的恐懼便加重一分,「為什麼解瓷不在上海?我家不在,均窯家也不在,公司說她無故曠工快一個星期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現在才想到她?她跳江的時候,你在哪裡?」真是不說還好,一說她就一肚子的火。自己訂婚,因為他,害得解瓷砸了滿地的酒杯。自己結婚,因為他,害得解瓷又哭又失常,還中途離席,最後索性玩跳江……

  葉浩成臉色一陣青白,「你說什麼?不可能。她才不會傻到跳江?她到底在哪裡?」

  「她去另一個世界了!」孟瑩冷冷地瞪他,口氣沖到極點。

  倒抽一口涼氣,強忍住心上的悲傷。不對,一切都太詭異。那個自稱她妹妹的美麗女人言辭間只見怒未見傷,現在孟瑩提到她的死也只有氣沒有悲。

  「孟瑩,別這樣。」肖恩走到孟瑩身後,手溫和地搭上妻子的肩膀,「他既然這麼急切地趕回來了,你也該知道他對解瓷的心。」

  孟瑩回首看了肖恩,垂眸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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