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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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天寵注視著「老闆」唇邊勾起的冷森笑容,十年來,頭一遭,這個笑容因為自己而起。可是,他並不後悔。只因為,保護那個人不受傷的心,那樣的堅決而不容動搖。 「小伍,借你的刀用一下。」冷笑的人,轉而望向小伍。 「老闆。」小伍臉色已是蒼白,握住袖內小刀的手,不由自主地輕顫著。 「小伍,難道你也要跟著他一起背叛我?」加重聲音的話那樣重,直壓得小伍喘不過氣來。 眼前,一個是待自己如父如師的老闆,一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們。小伍左右為難。 「天寵,收回你的話!」小伍轉頭,對著鐘天寵低吼著,剛才眉眼間還一副要置他於死地的樣子,可現在卻含滿了不舍和擔憂。 「小伍,我不能。」鐘天寵輕搖了搖頭。眼神如水般靜澈。 「你……」小伍歎息著,終究還是將袖中的刀遞給了老闆。 「老闆」望向鐘天寵,眼中,寒意一閃而過,「留下右手食指,從今以後,你與我姓陳的,井水不犯河水。」 鐘天寵直直注視著那把刀。沒錯,他是陳會長花了十年才培養出來的得力下屬。以陳會長的謹慎個性,絕不可能養虎為患的。 所有的人都屏息凝視著鐘天寵。而陳會長,篤定地坐在了隔間的真皮轉椅上,因為他太清楚,對於十年來只會按計劃偷劫的鐘天寵而言,失去一根手指,便意味著失去了一切。 「謝謝老闆的成全。」鐘天寵一把握上斜插在桌面的利刃。茶眸中的義無反顧讓所有人失色。 沒了食指,對自己而言,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自由、意味著走出黑暗、意味著今晚可以給那個等待的人一個滿意的答案?唇邊露出釋然的笑來。那自己還在遲疑什麼? 而就在那鋒芒對著手指全力砍下的一刹那,鐘天寵的右手猛然被人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隻修長白皙的手。來不及收回的刀芒鋒利砍下,燙人的鮮血噴灑在鐘天寵那張已然沒了血色的臉上,分外刺目。 「小露!」鐘天寵聽到小伍撕心裂肺的叫聲。 哐當。手上的刀落在了地上。擦著腳側落下,鐘天寵卻一點都沒意識到。怔怔地、失魂地望著程小露,茶眸中,有著太多太多自己都無法解釋清楚的複雜。 「老闆,用小露的手來抵,給天寵他要的自由吧。」程小露拂開一旁欲攙扶她的小伍,目色仍是那樣清冷。 一字一字,如針般刺到鐘天寵身上,深沒至心底。他咬唇,抑制著那些他終於明瞭,但卻為時已晚的感情。茶眸,痛苦而清醒地望著程小露那雙清冷的眸。 「小露,你的手只能換你自己的自由。」陳會長的話如晴天霹靂般響起。 「老闆,你不要我了?」程小露硬撐的堅強終於失了色,整個人一鬆軟,癱倒在了小伍的懷中。 「是你選擇了背叛。」陳會長面色如鐵。 「小露,別說了!我先送你去醫院!」 小伍欲橫身抱起程小露,卻被陳會長冷聲喝止:「小伍,你要是出了這個門,也就別回來了。」 「老闆!」小伍望著懷中奄奄一息的人,瞳中的悲痛再也無法抑制。 「沙漠公主……」一直愣在一旁的人,沉沉地開口,垂下的眸中掩不住內心翻騰的痛,「我明天一定親手交給你。」 「我沒有逼迫別人的習慣。」陳會長眼中,篤定再次緩緩浮起。 「這是我欠你的。」鐘天寵說罷,大步行至小伍面前,「小露的事,從來也都是我的事。」自小伍懷中一把接過程小露,將她橫抱在胸前,俯下身在她耳邊深切道,「小露,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虛弱的人痛到意識模糊,唇邊卻露出了鮮有的笑容,很淡,但卻含滿了欣慰。 紀澤穎立在窗邊,出神地望著那輪高掛天邊的皓月。 鐘天寵到底去幹什麼了?要到什麼時候還會回來呢?那個問題,會得到答案嗎?歎氣望了眼樹影幢幢的果園,由午後陽光靜灑到現在的月影輕籠,不知不覺,竟然已經站了整整一個下午。 「咚咚咚。」叩門聲猛然傳來,驚得紀澤穎差點跳起。轉而意識到可能是誰時,眼中瞬間迸出喜悅的光芒。 她連忙轉身開門,「天寵,你……」 黑瞳觸到門外站的人時,話語戛然而止。 「天寵?澤穎,你不會是在我家藏了什麼小情人吧。」歐陽曆一雙桃花眸含笑望著紀澤穎。 「小舅舅,拜託你收一下電力吧。用在我身上也是浪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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