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十七


  「那你為什麼還要用他?」張海澄的眸中永遠揚著生意人的探索。

  「因為……」紀澤穎轉頭,喀嚓一聲剪下那個滾圓的橙子,「他會烤非常地道的粗糧麵包。」

  張海澄詫異了半晌,忽然露出笑來,「澤穎,你每次都讓我充滿了意外。」

  極具盛名的天才少女,初次見面時,明明留給自己那樣乖巧溫柔的印象,卻在自己還想再細探時,選擇了無禮的不告而別。她表裡不一,看似與上流社會孕育的富家小姐一般無二,內心裡卻有著讓人摸不透的……叛逆與任性。

  「Peter……」她避開他漸漸深濃的目色。

  「還是叫我海澄吧。」他想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她口中被喚出。

  「嗯。」她應著,並不好奇原因。

  「對了,一直很好奇,你為什麼不起英文名?」她自幼在歐洲長大,卻一直堅持著只用中文名。這不能不說是件頗為奇怪的事。

  「因為我是紀家人。」她笑,黑眸中的情緒被竭力掩藏著。

  張海澄皺眉,這樣一說,似乎紀家的幾個公子的確是沒有英文名的。就連那個大名鼎鼎的紀澤脈亦是如此。

  「紀家的孩子不能取英文名嗎?」

  「爺爺是個非常專斷的人。所有紀家子孫,這輩子只許以他給予的名字生活在這世上。」即使她的撫養權屬於媽媽。但因為身上流著紀氏的血液,所以仍然不被允許忤逆爺爺。

  「原來爺爺奶奶們都是這麼讓人頭痛的。」張海澄頗為認同地感慨著。

  「是嗎?」紀澤穎好奇他的頭痛故事。

  「你知道嗎?我奶奶在我出生時,為了紀念她少女時代搭救過他的一位叫Peter的男性,所以很強硬地給我起了Peter這個英文名。」張海澄說到這裡,聳了聳肩,「很災難吧。」

  「所以,你更希望我稱你為海澄而不是Peter?」原來這就是原因?

  「是。因為Peter實在是個太土的名稱。」張海澄一本正經地點頭。

  老天,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紀澤穎止不住笑出聲來。當發現張海澄正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時,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對不起,我沒有任何惡意。」

  「你笑起來很美。」他誠心讚揚,聲音堅定而悅耳。

  「謝謝你的讚美,Peter紳士。」話未說完,她自己又格格地笑了起來。

  「呵呵。」張海澄也忍俊不禁,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兩個沉浸在歡樂中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城堡二樓那雙靜靜探望著的茶眸。

  鐘天寵意識到自己心間有不悅在升起。可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她對自己的客套疏遠,還是眼前她與別人的你儂我儂?茶眸落寞垂下。這樣說來,自己是因為她而不悅,她竟然影響著自己的情緒。深深歎了口氣,雖然他竭力想否認,可事實就是,她在影響著自己,潛移默化,卻切切實實地越來越深。

  茶眸再次望向窗外。只要她夠不到時,她身旁那個人會很快為她拉下樹枝,讓她得以順利地摘下水果。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只要她開口,就會有人願意為她拉下最高的那根枝條。

  輕輕拉上窗簾——粗糧麵包應該已經烤得差不多了吧。

  紀澤穎好耐心地按著門鈴。月色下,這座披了銀光的古堡顯得有些神秘而……陰森。這還是她第一次對古堡生出陰森的感覺來。

  怎麼回事?難道鐘天寵外出未歸嗎?月色籠罩中的人因自己這一假設而陷入為難中。這可怎麼辦?下午剛剛因為工作的事而和瓊尼產生了一些小小的無關緊要的但足以使得瓊尼不願再理自己的小口角。不可能讓瓊尼幫自己解決沒辦法回家的麻煩。小舅舅?更不可能了。她那個超級忙的帥哥舅舅還不知道現在正沉溺在哪處的溫柔鄉呢。那用爬的?早知道就不該穿這一身裝點滿了蕾絲的紅裙……

  「你是準備繼續站在哪裡思考,還是先回家?」低沉的聲音打斷了紀澤穎的思緒。

  「嚇!」紀澤穎微驚之下,向後倒退了一小步。沒想到在自己制定N種進入方案的時候,鐘天寵竟然已經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怎麼?才十幾小時沒見,似乎就不認識我了?」她在太陽未升上天空時就攜那位銀行家的兒子去約會了,直到十三個小時後的現在才出現在月色中,還真是忙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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