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止步第七天 | 上頁 下頁 |
| 四 |
|
|
|
鐘天寵無奈地跟上那抹純白的倩影。心中明瞭她是故意將自己留在這城堡中的。也就是說,如此一來,自己這一周都將與她朝夕相對了。 濃眉微擰,難道她察覺了什麼?可是不對。如果真是察覺了,她該疏遠甚至揭穿自己,而不是給自己這個危險人物更多的機會才是。 薄唇勾出一抹笑來。這個遊戲漸漸有趣起來了。天才少女,不管你有怎麼樣的本事,自己終究會是那個唯一的贏家。 好累。紀澤穎靜靜枕著按摩浴缸的邊沿,合上眼,雙睫卻仍因心事繁複而不斷輕動著。天才少女這個越來越重的龜殼,她已經漸漸背負不動。閉上眼,能想到的不是油畫展便是小提琴演奏會。她永遠是媽媽的線控娃娃,學琴、學畫、學一切女孩子能學的東西並做到世界最好。這樣的日子,在十歲那年,她試圖反抗過,可結果卻是讓自己學會了認命,變成了今天的紀澤穎。 身體隨著心漸漸下滑,直到那溫熱的水沒頂。耳邊不斷傳來水流的聲音,她感覺到胸口越來越悶,大腦也因缺氧開始鳴叫。 「……有一個想給你整個世界的媽媽,你難道還不滿足嗎?」 「你不是沒有選擇,只是有人因為愛你,而幫你選擇好了。」 電光火石間,水中人驀地睜開雙眼。一個仰頭,再次由虛幻回到現實世界。 「你確定沒有騙我嗎?你確定我真的很幸福嗎?」幽幽自語著,水汽在眼底凝固滴落。 「傻瓜,真是傻瓜。」搖頭拍著自己的臉頰,「他現在就在你身邊。有沒有騙你,你有機會就可以問個明白了呀,真傻。」說到最後,眼角的淚尚未幹去,唇邊已經露出了止不住的歡快笑容來。 卡卡。 咦?為什麼自己會聽到門把手被轉動的聲音? 據傳這所城堡的女主人是珠寶商的掌上明珠,珠寶商特地命人為自己嫁入皇室的女兒用珠寶來裝點整個臥房,而紀澤穎所住的正是當初一雙新人的臥房。門把手轉動時的卡卡聲,小舅舅告訴她,是因為轉軸處鑲了一圈紅寶石。至於真相究竟是什麼,那就要等哪天換門時,才能知道了。 自水中站起身來,一把抓過架子上的長毛巾裹住纖細的身體。這個城堡很乾淨,從來沒有傳出過什麼鬼怪之事,難道是有人偷偷潛入? 帶著忐忑打開浴室的門,靈動的眸警惕地掃了眼房內。梳粧檯上的琉璃檯燈折射出柔和的流光,房內空氣微冷,那是因為她天性貪涼,所以開著窗戶的原因。一切無恙。 呵,看來自己真的是太累了,以至於出現了輕度幻聽。 門外貼牆而立的人正欲離開卻突然聽到那熟悉的卡卡聲。 難道她發現了?茶眸在夜色中尋找著最佳的藏身路線。如果她真的懷疑自己,一定會直奔樓下自己的房間。如此一來,他必須趕在她之前回到房內……正想著,卻發現那個穿著水藍色睡衣的身影自房門出來後,徑直由反方向的側梯緩緩下了樓。 微微松了口氣的人自袋中掏出手機來,按下了「1」。 「小露嗎?我剛剛查過了,東西不在她房裡。」 「是,我一定會查出來的。」 「我今晚恐怕回不來了。」 低沉的聲音緩緩在空蕩的走廊上溢開,如這詭魅的夜色一般誘人而危險。 怎麼有些涼?鐘天寵自朦朧中睜開雙眼,茶眸注意到自己昨晚關上的窗被打開了,而在窗口旁邊,赫然坐著那個正在專心致志畫畫的人! 「你……你怎麼會在我房間?」他倏地自床上彈起,臉上的表情古怪而好笑。 「當然是畫畫。」紀澤穎微笑著站起身來,將自己面前的畫板翻過來正對鐘天寵。畫紙上在沉睡中的鐘天寵栩栩如生。鐘天寵一雙眸自畫轉向持畫之人,眼神深邃內斂。畫得這樣相像,她一定注視自己很久了。一想到她就那樣靜靜坐在這裡,那樣專注地望著自己,心間不禁微起波瀾。 「紀小姐,你一個女孩子,就這樣闖入陌生人的臥室,似乎不太禮貌吧。」收起心上的波瀾,鐘天寵沉聲道。 「對不起啦。不過城堡裡的靜物都已經做過我寫生道具了。所以……」紀澤穎雙手交握在唇邊,一雙眼楚楚可憐地望著床上已露出無奈表情的人。 「這樣吧,為了向你賠罪,我請你吃一頓豐盛點的早餐怎麼樣?」 鐘天寵眉頭緊蹙。自己真的只是在做司機嗎?為什麼他越來越覺得,自己更像是在扮演著「陪伴解悶」的角色呢?可無論是什麼角色,他都只能演好不能演砸,因為,他還有要務在身。 「你不想接受我的賠罪早餐?」紀澤穎見鐘天寵皺起眉頭,小心翼翼地問。 「我沒有赤著上身吃早餐的習慣。」他悶聲道。 「哦。」紀澤穎這才發現,床上那個人自醒來以後,一直用毯子緊裹著自己,一副怕被她看到的樣子。 漂亮的唇角勾出歡笑的弧度。他還真是多此一舉呢,在他睡著的時候,自己早就看到了嘛。不過有一點真的蠻奇怪的,就她看遍歐美頂級人體模特的挑剔眼光來看,眼前這個瘦到有些骨感的男人,為什麼她就是覺得說不出的性感呢。 咳咳。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