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你,別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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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副總?真的是你嗎?」甜糯嬌媚的聲音突然驚訝地喚道。 邱卓本能地抬頭去看,卻在觸到不遠處那張完美的容顏時,一下子愣住了。 這張漂亮到無可挑剔的臉孔,她再熟悉不過了。眼前這個天仙一樣的人,正是與紀澤脈傳出過緋聞,又和元皓傳出婚訊的解雨。 黑眸緩緩攀上那張精緻的容顏,勾唇一笑,「原來是你。」不冷不淡的語調似乎並不驚喜意外。 「紀氏的版圖已經擴張到土耳其了嗎?否則紀副總怎麼會有興致來這窮地方?」解雨笑吟吟道,一對若隱若現的酒窩美到醉人。 天呐!邱卓到抽一口涼氣。不要說男人了,就連身為女人的自己都不由自主被她的美麗而打動。即使是曾經讓自己驚為天人的紀澤穎與喻顏同眼前這個解雨一比,也變得黯然失色。 「怎麼?想從卓新跳槽到紀氏嗎?」打動邱卓的美人好像並未打動紀澤脈,反問時雖是帶笑,語氣卻滿是嘲諷。 「雖然副總你出手闊綽,但卓新好歹對我有知遇之恩,解雨也不是那種見財忘義的人。」美人一臉認真地說著,那撲扇的汪汪大眼中滿是誠意。 「呵,看來新靠山不容小覷。」紀澤脈又怎麼會被解雨輕易騙倒。 「瞧副總您說的,我也想靠您這座大山呀,可是副總您不是快訂婚了嘛。」嬌笑的人無意間洩露了不該洩露的秘密。 紀澤脈掃了眼對面那個始終低著頭被帽檐擋住表情的人,一雙黑眸轉向解雨,「看來你工作很輕鬆,不用趕進度嗎?」 美眸注意到紀澤脈語氣有些奇怪,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犯了這大人物的忌諱,連忙賠笑,「當然要趕,否則就趕不上副總週末的訂婚宴了。」 天呐!自己到底哪句話說錯了?為什麼紀澤脈的臉整個陰沉了下來? 「我……還有事……失陪了……」解雨幾乎是落荒而逃。 「你似乎嚇到她了。」始終被解雨忽略的人緩緩道。 他無語注視著她。她的聲音,是從來沒有過的空洞。 「不想讓我知道嗎?訂婚是好事呀,為什麼要瞞著我?」她緩聲問,仰望他的雙眼與聲音一般的空洞。 「不過只是商業聯姻罷了。」他以不在意的平淡的語調道,「沒有刻意去說的必要。」 「是嗎?」她逸出一個愴然的笑,「或是我身份太低廉,沒有知道的資格?」 注視著她嘴邊的笑,心中泛起陣陣疼痛,「卓,這個訂婚不會改變什麼。」 「可一切已經改變了。」怎麼可能沒有改變。從他決定同別人訂婚的那一刻起,就徹底變了。 「你該知道這種事是早晚會發生的,可那並不影響我們倆。」要他怎麼說她才能恢復到解雨出現前的狀態。那不過只是一個儀式罷了。 「是啊。不影響我們繼續做哥們。」她語氣中的嘲諷顯而易見。 「你這又是何苦。」在自己已然將她視作心中唯一的今時今日,「哥們」這個稱呼顯得異常刺耳。 「斷交吧。」她忽然開口,異常冷靜而嚴肅,「既然你已經找到了可以陪伴終生的人,我的存在也沒有意義了。」 「卓!為什麼非要把自己放在我的對立面!你和訂婚這件事並不構成矛盾!」他近乎低吼,不懂一向最體諒自己的人為什麼這一次這樣的任性。 「你年輕、英俊、多金,只要願意,有大把像解雨這樣的美女來填補我的空缺。」 「你到底是怎麼想我們之間的關係的?」他咬牙,她的形容,不僅污辱了她自己,也完全曲解了他。 「放了我吧,連所謂的普通朋友都不再是了。」長長松了口氣,這句話總算由自己先說出口了。沒想到,一度在噩夢中出現的他的臺詞,竟然從自己口中說出。 他注視著她,許久,斂眸歎息,「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 她心下一抽。為他的「不能」。這麼多年,這是他第一次親口表達對自己的依賴。可是,她不能動搖。一動搖就是永不翻身的萬丈深淵。 「可你已經選擇了放棄我。」站起身來,在理智還控制著自己的時候,必須離開,「我先回酒店收拾東西了。」 放任她起身、離開。他卻遲遲沒有動作。她要的,是他給不起的。可是,不想失去她,一點都不想。一想到從此她同自己將形同陌路,他便有一種末世的感覺。 不可以。不可以讓她就這樣離開。她一走,自己這全心全意的愛該怎麼辦? 一把推開面前的桌子,飛奔出烤肉店。沿著來時的街道一路狂追。忘卻了側目的路人、忘卻了自己的身份、忘卻了所有的一切,只知道不可以放她離開。 在人群中尋覓的黑眸終於鎖定在了前方那頂舊舊的鴨舌帽上。 「卓!」他一把拉住她,「我有話對你說。」 「不是已經說清楚了嗎?」她沒有回頭,帽子被拉得更低。 「我不可以沒有你。在已經這麼愛你的今天,一分一秒都不想離開你。」那樣不掩飾的激動和熾熱,是他十八歲以前的模樣。 「愛我?」她有些遲疑地回過頭,臉上掛著未幹的淚,眼中卻不自主生出小小的希翼。 「是,愛你。無論那個在花牆旁說相信我的你,還是那個追到機場給我送生日禮物的你,或是那個醉時強吻了我的你,還有酒店裡那個因為擔心而不肯離去的你……滿腦子滿心滿眼都是你。」他歎息。眼神堅定而深情。雖然一度自私地不願承認,可是愛的觸角卻隨著時間的推移漸漸佔據了他的整顆心。 「從來就沒有把我當做過哥們?」他一直都是愛自己的?可能嗎?自己的痛苦、傷心和掙扎,他其實一直都看在眼裡? 「從頭到尾,都把你當做女人在愛。」悠揚的聲音倏地沙啞起來。袒露心扉的同時,也是第一次直接面對自己的內心。 「愛我?卻還是要在週末趕回香港?」她好希望他能給自己一個否定的答案。在他承認愛自己的情況下,要離開他,意味著還要將心上那把刀插得更深。 他避開她眼中的期盼,低沉的聲音含滿了歉意,「對不起。我必須去完成那個儀式。」 傷心地閉上眼,卻還是沒止住淚水的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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