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果 > 愛你,別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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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如此體貼而溫柔的聲音,好不容易止住的淚再次洶湧而出。 「澤脈,我覺得自己很失敗,什麼都做不好。」她抱著自己,卻仍覺得渾身發冷。 心痛她這無助的模樣,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真傻。你做管家不是做得很好嗎?」 「這是兩回事。」她咕噥著。 「卓。」他溫柔轉過她的頭,直視她的黑瞳中寫滿了誠摯,「做我全職的管家吧。我會付比別人高的薪水,我會讓你每天都充滿了成就感,我會是個很愛護員工的好老闆。」 「澤脈,我沒有心情開玩笑。」四年的大學生涯,年年優等生,她完全有理由成為一個更有成就的職業女性。 「我是認真的。」輕拭著她眼角的淚,斂起眸中隱隱閃動的歉意。 「我不要拿你的錢!」她仰頭,語氣異常嚴肅認真。 她不要,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這樣曖昧不明了。再拿他的錢,她變成什麼了。他包養的女人嗎?她那樣迫切地想離開紀家,就是不想再寄人籬下、就是想找回屬於自己的尊嚴。如果莫名其妙地答應了他,和那些被有錢人養著的沒有自尊靠身體吃飯的女人有什麼區別。 他沉默地注視著她,半晌,才緩聲道:「好吧,就當做我沒提議過。」 「你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一下。」說罷,便起身離開。 他生氣了? 可是,她真的不能答應。那可憐的自尊,已經是她僅剩的東西了,在身心都給了他的今天,如果連自尊都失去的話,她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靜靜凝望著窗上的倒影,腦海中卻全是另一張臉。那張委屈、受傷而又自尊極強的秀美臉龐。 他長長歎了口氣,「齊叔,讓那家公司收回裁員的決定吧。」 恭身立在旁邊的人面無表情地應道:「是,少爺。」 下命令的人沉默了片刻,又補上一句:「不要讓三十歲以下……不,三十五歲以下的男人出現在她工作的部門。」 齊叔眼中有著明顯的詫異,卻還是恭敬道:「是。」 「去辦吧。」放下窗簾,回首時唇邊已帶上淡然的笑。 回去時,應該就可以看到她咧嘴歡笑的樣子了吧。有多久沒看到她那樣笑了?好懷念。 「可是少爺,董事長下個星期就要宣佈和井上家聯姻的最終人選了。」 「我知道。」他已經收買了井上雄文的秘書,以井上雄文的名義給爺爺發了信函說希望聯姻的對象會是自己。外有對方的點名要求,內有自己與解雨的緋聞壓力。爺爺這次除了自己,還能選誰。 「說是在澤懷少爺二十歲生日時宣佈。」 「齊叔,你想說什麼?」黑瞳緊盯著眼前同自己繞圈的人。 「少爺,邱小姐需要避開那天嗎?」 是的,他差點疏忽了。澤懷的二十歲生日,她一定會得到消息並被通知參加的。 「不要讓她出現。」雖然紙包不住火,還是忍不住做出了掩耳盜鈴的決定。 自己竟然為她選擇了逃避現實。或者說,根本是他自己在逃避現實? 他筋疲力盡。這愛的泥潭,越掙扎,反倒陷得越深。可他深信,自己終將全身而退。這世上,還沒有什麼事是他紀澤脈所不能掌控的,不是嗎? 她是不是不小心撞到幸福之神了? 公司竟然打電話通知她繼續上班,並且調崗到了她喜歡的企劃部。這還不算,公司更是補了一個大大的紅包給自己以示對人事部工作疏忽的歉意。更讓她激動的是,企劃部因為去年的出色表現,被獎勵全部門去泰國游一周。而她這個新兵,也被批准一起參加。而最想讓她驚聲尖叫的是,那個解雨要結婚了。雖然一直以來這個紀澤脈的緋聞女友同自己的生活並無交集,可是乍聽到她要和那個酒吧老闆結婚的消息還是開心到不行。即使知道紀澤脈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可還是貪心地希望至少在自己陪伴他時,他的心裡不要記掛著別人。 「澤脈,我們今天幹一杯吧。」她在晚餐時,好心情地拿出紅酒。 「什麼事得意成這樣?」被她的快樂感染,黑瞳中也微熏欣然。 「公司組織我們下星期去泰國,整整一周。」她邊說邊蹦著,開心得像個孩子。 他佯裝皺眉,「怎麼好像和情人幽會一樣興奮?」 「胡說什麼,都是一些上了年紀、有家庭的人。」不過幸好,女孩子倒都年輕和自己相仿,還不至於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你這樣的假小子,對年輕貌美的也沒有殺傷力。」心情很好地調侃她。 「你不是就很年輕貌美嗎?」她得意地沖他咧嘴笑。卻突然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收起笑來。咬唇不語。 黑眸將她的小心翼翼收入眼底,心下泛起針刺般地疼痛來,連綿不斷。 「不是說喝一杯嗎?」他笑著打破沉默。 「是啊。」她眼睛亮了亮,吵著為他斟滿。又給自己斟了滿滿一杯。 「乾杯。」她先幹為盡,豪爽得像個男孩子。 他拈杯輕,微笑著看她臉頰慢慢泛紅。 她果然還是不勝酒力。 「再喝一杯吧。」她又給自己斟滿。 「卓。」他輕握住她欲舉杯的手腕。 「怎麼了?」她酒興正濃。 「答應我,只在有我的地方才喝酒。」 「嗯,我答應你。」她很爽快地點頭應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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