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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該說,元茵茵的胃癌其實根本醫不好,只剩下一個月的性命好活。她不回來,是為了不讓他傷心……

  不行,這也不成。呸呸,她怎麼能親口咒自己短命,茵茵還想長命百歲度過二十一世紀。

  況且,要是讓惡魔笙接受到這個錯誤的信息,他一定會二話不說,飛去美國砍了她的主治醫師同時也是他的好友,責怪他的醫術不精,草菅人命。到時候真相爆發事小,鬧出人命可就罪過。

  只是,惡魔笙既然這麼重視她、關心她,為什麼他又會認不出她來,不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小胖妹,就是他亟欲尋找的元茵茵?

  茵茵甩甩頭,不懂自己怎麼又想起這個問題?不,或許該說,她的腦子怎麼轉來轉去都轉不出這個圈圈呢?

  唉,也許她該先丟開所有的問題,先仔細的解開自己橫亙在心底的死結——

  「為什麼,他認不出我呢?」

  悠悠一嗟,多少哀歎盡付其中。

  第三章

  匆匆的,一個星期溜過了,戚沐笙還是沒逮到那只在外遊蕩,且不知歸途的小狐狸元茵茵。

  戚沐笙煩躁的瞪著辦公桌前,毫無建樹而且辦事不力的大米蟲,心懷怨懟地睨了他一眼,又開始今天第無數次的咒駡。

  「袁大偵探,請問你查了一個禮拜,到底有什麼建樹?枉你一向自稱沒有破不了的案,沒有找不到的人,沒有辦不到的事,可是你現在又給我交出了什麼成績單?」

  戚沐笙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他,朋友一場,他實在無心砸袁大偵探的鐵招牌,雖然他已經這麼做了。

  「我找了,用盡全力的找了。誰知你家茵茵到底躲到了哪個地方?或許,她躲到了非洲也說不定。如果真是這樣,很抱歉,那裡不在我的管轄範圍之中,請另謀高就。」

  名喚袁的男子從手提電腦後探出了頭,專業地推了推臉上的黑框眼鏡,似大男孩般的露出調侃淺笑,沒正經的壓低聲音輕道:「老朋友,是不是你在床上太饑渴,搞得人家小閨女承受不住,才會沒命的逃跑?所以我說了,男人就該三妻四妾,多些野花來分散精力,才不會搞得小姑娘無法承受而落跑。」

  臉上漾著一抹與形象不符的邪佞淺笑,涼涼的點起了一根煙,袁隨性的風流模樣,實在和他剛毅的臉部線條完全不搭輒。

  「收起你的下流思想,現在是上班時間,請談正事。」拿了空氣清新噴霧劑往他臉上一灑,戚沐笙討厭煙味,也討厭這種表裡不一的壞男人。

  明明長了一張剛毅負責的老實臉孔,沒想到性子裡卻又邪佞的好比風流大少,認識袁好幾年了,戚沐笙總是戲稱他為雙面人。

  即使大家都曉得袁自己也是蠻無辜的受害者,畢竟皮相臉孔全是父母給的,天生改不了。但大家還是看他不爽,尤其在他老愛頂著那張剛正臉孔,去矇騙小妹妹芳心之時,特別不齒。

  「我談的是正事。我們不是在討論你的小茵茵嗎?小茵茵如果不是正事,那請問戚大先生,你到底要我去找誰?」

  一臉正經的望著戚沐笙,袁悻悻然的撚熄了煙頭,早知道這男人龜毛的令人可憎,連抽根煙都愛大呼小叫。

  「真是欣慰,原來袁大偵探還記得我要你辦的任務為何。」冷哼了一聲,威沐笙沒好氣的睨了袁一眼,眼神落向了桌上的大牛皮紙袋,那是他另一個發怒的來源。

  「要不然呢?」反正老早就被瞪得很習慣,袁也跟著哼了一聲,不以為然。

  他當然知道任務是什麼,要不然他這一個禮拜是在忙假的嗎?

  「我是要你找到茵茵,不是要你去查茵茵的祖宗十八代,更不是要你去調查茵茵的生平。」

  隨手一撥,牛皮袋裡的資料散出了袋口,看得戚沐笙有氣。

  「這是我們偵探辦事的順序,我沒給你多收調查費就算仁至義盡,你又在那裡咋呼些什麼?」無意識的又燃起了一根煙,才剛吸一口,沒有意外的,又被糟蹋在蘭花香味的噴霧劑之中。

  「調查費?!要是你敢多收我調查費,我馬上把你喝醉酒愛裸奔的習性公佈在各大報,讓你袁大偵探身敗名裂。茵茵的親戚,茵茵的家庭,甚至是茵茵的童年往事……沒有一件在我的記憶裡遺漏,我知道的絕對比你能調查出的更多。」

  戚沐笙絕對有這分自信發下豪語,他認識了茵茵二十三年,她的生命有哪一件大事不是由他相伴而過?

  「三歲被貴賓狗咬傷了小腿肚,四歲掉進池塘裡摔了一身泥巴,五歲摔馬撞傷了額頭,六歲被一群小混混給塞進了垃圾桶,受困長達一小時之久。十四歲失去了初吻,十五歲開始有一個學長始終糾纏著茵茵不放,最後消失得莫名其妙,無疾而終。

  「十七歲父母車禍雙亡,領了千萬保險金,從此妄想攀親附貴的親友更如過江之鯽;十八歲考上專校,遠走花蓮求學,某天卻因為細故被警方誤會窩藏通緝要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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