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十二月 > 公主偷夫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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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魏鈞堯一起逛著,她突然看到一個僻靜的角落有個老婦人在賣木簪子。 她好奇的走過去。這攤子上所賣的木簪子一看就知道是用便宜木頭所雕刻的,這些便宜的東西連宮中的小宮女都不會戴在發上。 但這些木簪子卻吸引了她的目光,因為這讓她回想起了一段往事。 她拿起了一支黑色的發簪仔細瞧。這木頭雖然便宜,可她看得出來雕刻者的用心。 老婦人用溫和的聲音說著,「姑娘喜歡這支簪子嗎?如果你要的話,算你三文錢就好。」 靜寧點點頭,但她卻從魏嬤嬤給她的荷包裡拿出了一片金葉子給了老婦人。 「姑娘,這太多了。」她攤子上所有的發簪也不值這一片金葉子的價值啊。 靜寧不在意的說:「其它的就賞給你吧。」 「謝謝、謝謝。」老婦人笑得都快要闔不攏嘴了。 她在這兒賣一年的發簪也賺不了一片金葉子啊。 魏鈞堯有些訝異的說:「沒想到你會看上這種東西。」 以靜甯公主的身分,她看過的奇珍異寶只怕多得數不清了,沒想到她居然會看上這尋常婦女才會配戴的發簪。 靜寧像陷入回憶,緩緩的說:「它讓我想起了以前服侍過我的宮女銀花。」 銀花有一支十分珍愛的木發簪,總是隨身攜帶著。有一次她隨口問起銀花那支簪子的事,銀花告訴她,簪子是屬於她母親的,當初她要入宮時,因為家裡窮的關係,她母親沒有辦法給她一個貴重東西當做紀念,就把頭上的簪子給了她。 對她來說,那支發簪就好像她母親的化身一樣,每當她想念母親時,只要拿出發簪一看,就好像看到她母親一樣。 「你買這支發簪是因為她?」 靜寧點點頭說:「那支簪子是銀花最珍愛的東西,她總是隨身攜帶著,甚至那支簪子也隨著她一起入土。今日有緣,買下這簪子,往後也隨身帶著,算是念著她的這份情。」 「她是怎麼死的?」她這樣尊貴的人竟會念著一個宮女,倒令他驚訝。 靜寧輕咬著下唇說:「是為了我而被毒死的。」 她跟已故太后之間的事,他在民間多少有些耳聞,所以也不再多問些什麼。 魏鈞堯看著她那雖然看起來沒什麼變化的臉色,卻可以感覺得出來,她內心的所以他巧妙的轉移話題,「靜寧,你有聽過說書嗎?現在也快到了午時,該用午膳了,我們找家飯館茶樓吃點東西再趕路吧。」如今在外,為掩人耳目,他們皆以名字相稱。 「什麼是說書?」靜寧好奇的問。 「就是聽人說故事。」魏鈞堯帶著靜寧來到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飯館,大廳裡面已經坐滿了七八成的食客,而說書先生也準備開始說故事了。 對靜寧來說,民間的一切都是她不曾體驗的,她好奇的看著那位坐在臺上,看起來已經有一把年紀的老先生,一心等著聽他會說出什麼樣的故事。 她知道這個世界很大,以往她所知的只有宮中的世界,她的足跡最遠也只有到京城外郊而已,但皇家人出宮皆有儀仗出入相隨,要體驗尋常百姓的遊樂自是不可雖然她聽過不少宮女說過不少鄉野傳奇,可是說書先生的故事卻是她從來不曾聽過的,因此她聽得津津有味。 當說書先生說完了今日的段子,要客官們明日再捧場的時候,靜寧真是失望極了,還想要繼續聽說書先生說下去,她想要知道那個為了大義殺了妻子的駙馬,他接下來做了什麼? 她想了一想,決定拿出魏嬤嬤給她的金葉子,想要賞給說書先生讓他繼續說下去,卻被魏鈞堯阻止了。 她不滿的看著他說:「我還想要繼續聽。」 魏鈞堯搖搖頭說:「你該休息了。」 「我還不累。」現在她的精神好極了。 「明天我們要繼續騎馬趕路,那是很耗體力的一件事,所以今天下午你得好好的休息才行,要知道接下來這一路上可沒有侍女可以照顧你的。」 靜寧知道他說的有理。「抱歉,我第一次接觸到宮外的世界,所以興奮得有些失去理智了。」 魏鈞堯笑著說:「不要緊,剛剛說書先生說的故事滿有名的,以後我們在路上也有機會可以聽到。」 靜寧點點頭,又問:「到西疆的路上,我們會經過哪些地方呢?」 「我們會經過這個城鎮還有鄉村。」魏鈞堯拿出了地圖對她解說,走官道的話是沒有什麼危險,問題是以公主的身分狀況,他們還是不要走官道比較好。 「我問的不是這個。」靜寧頗憂愁的問:「我們有可能還會遇到刺客嗎?」 雖然那些刺客應該不會知道她已經離開送嫁的行列了,可是不怕一萬,只怕萬一。 「這我就不知道了。」魏鈞堯看著她說:「如果你的侍女們夠忠心的話,那麼那些刺客不會知道你已經離開了送嫁的隊伍,我們當然可以平安的到達西疆。」 「她們不會背叛我的。」這一點她有十足的把握。 「你這麼信任她們?」魏鈞堯不太確定的問。 「因為不忠於我的人都死了。」她在宮裡的生活可以用步步為營來形容,所以她不會留個可能不忠的侍女在她的身邊。 「那麼我也可以向你保證,我會平安送你到西疆的。」只要他說出口的承諾,他就一定會辦到。 不可否認的,魏鈞堯的保證的確讓靜甯安心了許多。 「老實說,沒想到你真的會願意跟我走。」他本以為她會拒絕的。 「依當初的情況,我不得不跟你走。」靜寧微微一笑的說,「如果我想要平安的抵達,你提出的這個方法是最好也是最妥當的,畢竟我也不想讓刺客夜夜來打擾我的睡眠。」 「從今夜起,你可以安心的入睡了。」魏鈞堯對她一笑道。他真不知該說她是算准了自己會為了妹妹、邵毅而護她周全,還是說她太過天真,他過去以為她是老謀深算的,但她今日見著新鮮事物的表現又像個孩子一般,但無論如何,他確實會盡全力守護她。 「是啊。」從今晚起,她可以安心的入眠了。「只是……」 「只是什麼?」魏鈞堯問道。 靜寧看了他一會,只是搖搖頭說:「沒有。」 既然她不想說,魏鈞堯也不想要多問,站起身道:「來吧,我送你回房。」 靜寧點點頭,跟著魏鈞堯一起到客棧後院的客房歇息。 披散著一頭的長髮,歇了一夜,隔天早上,靜寧手足無措的坐在妝台前面。 她知道自己應該儘快整理好頭髮,出門去跟魏鈞堯會合的,只是這頭長髮她怎麼也用不好。 以往看宮女或嬤嬤為她綰頭髮時,似乎很簡單,只是把頭髮梳攏,然後輕輕一扭轉,再把發飾簪上,一個漂亮的髮型就完成了。 所以她一直認為綰頭髮是件很容易的事,可是直到昨晚,她才知道自己連換一件衣裳都得花上一炷香以上的時間,現在更是拿這頭長髮沒辦法。 這時,魏鈞堯敲了敲門走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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