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爾妮 > 愛你成癡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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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明白,唾手可得的幸福怎會變了調? 說好了要結婚的,他為何沒實現諾言?她付出一切,換來的不該是分手的結果,不該呵…… 是她不夠好嗎?她還有機會挽回他嗎? 不!一切都結束了……早該知道他不讓她去拜訪他的家人的原因,因為他在母親面前從未承認她,可他為何在網球社眾人面前宣告他的感情?難道只是為了得到她? 她不甘心啊!即使如此,只要還有任何挽回的餘地,她都不想放棄!如果告訴他,她有了孩子呢? 不!結束了!再纏著他只會落得糾纏不休的惡名,就這樣放過彼此吧!何苦糾纏下去……既然分手已成定局,再怎麼掙扎也無濟於事,緊緊抓住維繫兩人的情絲是在折磨誰?就算心再痛、愛再苦,都得放手。 正當珊儂的理智與情感相互矛盾時,一輛車子疾馳而來,刺眼的燈光映人她乾澀的雙眼,使她下意識避開,但卷起的風沙卻讓她跌坐在地! 茫茫然坐在原地好一會兒,她才試圖站起,然而下半身一陣悶痛讓她再度坐回地上。 難道…… 「不!別將他帶走,不……」她彎下腰用雙手捂住肚子,好似如此就能阻止生命的消逝,然而不斷滲出的血液浸濕了裙擺,預告了結果。 沉重的打擊讓珊儂身心俱疲,街燈映著她憔悴的臉蛋,讓她像具沒有生命的木偶,瘦小的身影在街燈的照射下逐漸黯淡…… 一輛車緊急煞住,車上下來一位年輕小姐,讓段沐剛打算跨出的步伐縮了回來,站在對街的他看著少女沖向癱坐在地上的琚儂。 「小姐,你沒事吧?」 沒多久,車子迅速離去,地面留下一片不甚明顯的血跡。 站在樹木的陰影下,段沐剛鎮定的表情早已垮下,他嘶吼著,捶打著樹幹,勉強壓抑住差點宜泄而出的眼淚,那種痛楚跟心碎交雜在一起的感覺,讓人分不清究竟是肉體的疼痛轉移了心痛?還是心痛轉移了肉體的疼痛…… 「儂儂……」 昔日種種,不管是歡樂或悲傷痛苦,就像錄影帶倒轉到最初的時候,陸續呈現在眼前,教珊儂逃都逃不了。 前塵往事大有欲把她吞噬之勢,像是呼應她的回憶,下腹像遭受重擊般,疼痛難當…… 「珊儂!」巫羽妃料定珊儂今天會遇見段沐剛,忙完手邊的事後,她走向坐在椅子上怔忡無神的人兒。 「羽妃,你早就知道他的孩子在這所幼稚園是嗎?你明知道…」 「對!我希望你能夠勇敢面對過去,而不是把傷痕藏在角落當作沒這回事,這樣你永遠也無法接受其他男人。」半年多前,她在學生聯絡資料上,赫然發現段沐剛的名字,想到為了初戀情人而黯然神傷的好友,她知道唯有讓珊儂直接面對段沐剛,打碎她心中那男人的形影,她才能接受其他男人。 「你別忘了我與陳學長正在交往中。」珊儂不禁為自己辯解。 巫羽妃白她一眼。「拜託!都交往那麼久了,現在還叫人家學長。還有,請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從段沐剛之後的三任男友,都在求婚之後被你給甩了?」唉!可憐的陳志中,好不容易追到珊儂,不久之後可能又得面臨被甩的命運。 「這……這是因為雙方個性不合,自然就分手了。」珊儂說得有點心虛。 「少來!你這種話騙得了別人,可騙不了我,我希望你對自己誠實一點,回去好好想想,必要時,把段沐剛約出來談一談也好,不要再逃避了。我知道單單告訴你他已經結婚根本沒用,你只會蒙住眼睛當鴕鳥逃避現實,現在你親眼看到他有兒有女,應該要死心了。」雖知道這麼做很殘忍,她也知道這是一步險棋,但是為了珊儂未來的幸福,她這麼做是必要的。 「羽妃,如果我有你這麼好的朋友,我該怎麼辦呢?」就像巫羽妃所說的,不面對過去的話,她身邊的男人仍會來來去去。 「你知道就好。」想起在珊儂住處看到的那堆收藏品,巫羽妃有點喪失信心。「珊儂,你別再執迷不悟了,他已經結婚了。」她再次提醒。 「明白了!管家婆。」珊儂翻翻白眼。她才不會再愛上那個始亂終棄的男人! 女孩跪在地上,交抱的臂彎想保護著什麼而不可得,小小的臉衙上寫滿哀戚,那深沉的哀慟透過眼睛傳給他,他感受到逐漸蔓延的心疼,那種痛像是要穿刺他的心,深入他的骨髓…… 「儂儂……別……原諒我……」他喃喃說著話,並且伸出手想碰觸她。 在他碰觸到之前,女孩消失了,獨留下指尖些微的溫熱,空無一物的四周,完全白色的空間裡只有他一個人,他胡她消失的方向茫然找尋,不斷尋找,不斷尋找…… 麻雀躍上窗櫺呼喚著嬉戲的同伴,清新的空氣和著暖陽進入室內,喚醒床上裸睡的男人。 男人睜開眼,眨動幾下,然後閉上眼沉澱失控的情緒,將不該存在的感覺統統驅散,不斷重複的夢境隨之隱蔽在無人察覺的角落,等待下個黑夜來臨。 只要想到再也無法恣意擁有珊儂,段沐剛就有——股自我憎惡感,自從踏人婚姻,他沒有——天放過自己。 「你不能再想起她了!那對你一點幫助也沒有!」他警告自己。 從床上一躍而起,他快速漱洗著裝,開始不得閒的假期。 「早。」他神清氣爽地走下樓,教人種不出神經有過的心緒波動。 「早安!早餐幫你準備好了,快吃吧!」田芯儒向丈夫招呼著。 「凱豐、凱潔呢?」 「媽跟李嬸帶他們出去買菜了。」她笑看著丈夫。 他們是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並非刻意,只是情勢使然。他們的結合是因為孩子,無關乎愛情,這些年來,他們雙方相處就是客氣有禮、不失尊重,在這個家,她唯一在乎的只有孩子,對婆婆、丈夫只有感激與歉疚。 「對了!昨天有個女人打電話到家裡,你最好早一點跟她說清楚。」她表情淡然地陳述。 「知道了,我會注意。」他也毫無愧色。 他們沒有任何愛情成分,兩人也很有默契地互不干涉,平常的生理需要他都在外面解決,偶爾有一、兩個女伴搞不清楚狀況打電話到家裡向田芯儒示威,而她總是毫無異議的幫他應付。 他不否認,那些女人都有相似的特點,他企圖在她們身上尋找熟悉的味道。 「今天我有事要出門,你慢慢吃,我去準備一下。」自從結婚後,田芯儒就待在家裡帶小孩,以前要兼顧做家事,近兩年家裡請了管家,除了帶小孩外,根本不需要煩惱任何事,一有空檔她就參加一些公益活動,免得坐在家裡發霉。 「嗯!你去忙你的。」雖然兩人既分床又異夢,但田芯儒這個妻子做得有模有樣,讓段沐剛無法挑剔,他母親相當喜歡她的得體,加上她來自于醫生世家,這樣的條件更討他母親歡心。 端起咖啡,他進入書房,拿出下——季的提案報告,深入探討建議的可行性。 由於前半年乾旱連帶影響游泳池、三溫暖這兩個設施的業績,即使靠其他設施來力求突破,仍然無法達到預估目標,因此只好靠下一季的促銷來平衡,如果不能讓業績再成長三個百分比,今年的業績目標將無法達到。 為了這件事,公司主管都傷透了腦筋,他這個在上位者,不免要擔起這個責任,化危機為轉機。 在書房坐了一整個上午,段沐剛伸了個懶腰,他計劃下午要走一趟公司,順便在俱樂部打一場球,活動、活動筋骨。 他拿著空咖啡杯走出書房,聽見孩子們的吵鬧聲,遂打開嬰兒房的門,滿臉笑容的問道:「寶貝,你們在玩什麼啊?」雖然兒女皆是意外的產物,他還是對他們疼之入骨。 「爸爸!」聽見父親的聲音,凱豐高興地轉過頭來。 剛學會認人的凱潔也開始拳打腳踢,表示她的興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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