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蘇荻 > 琴拂桃花靨 > |
| 七 |
|
|
|
「就照他死前說的話去找,既然已經快到大理京城,先在那裡尋找可能的線索再說。」反覆咀嚼「居含漏」三字涵意,就是想不透和什麼有關? 「是的,華姐。」向頂天和向立地同聲回答。 「師父還在等著我們的好消息,若教他失望了,大家都活不了。」向晶華陰沈的眼無比嚴峻。年過四十的她,儘管仍保有一點女人姿態,然而殺人不眨眼的本性,舉手投足間總讓人不寒而慄。 望著寺外的綿密雨景,舊時記憶打亂她的思緒,那晚溫存的美好歷歷在目……她握緊拳頭,將這擾人的畫面逐出心頭。 郁定擎呀鬱定擎,當年你饒我一命,今日我卻非取回「伽陀羅琴」不可,你在黃泉路上也別怨我,畢竟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不會刁難你女兒的。 一連多日的大雨過去,久未露臉的燦爛陽光,讓心情一度蕩到穀底的雀姨樂不可支,趕忙整頓芳香妓院裡裡外外,打算有番新格局、新氣象,吸引更多客人上門。 招呼著一個個回籠的客人,雀姨即使笑得臉部抽筋也心甘情願,虧損了這麼些天,可得加緊補回來才行。 「哎呀,是侯大爺,歡迎歡迎,真是好久不見!」雀姨笑燦如花,對來人畢恭畢敬,不敢稍有怠慢。這濃眉虎目、天庭飽滿的男人,可是「無偷窩」的強盜頭子侯立史,任誰見了他都心生畏懼。 「不知侯大爺今兒個要點名誰呀?」雀姨一問完話,馬上就注意到身後跟著的兩張陌生臉孔。「這兩位是……」 「是我的胞弟,特地帶他們出來開開眼界的。」他粗聲粗氣的替他們回答。 「既是如此,開個廂房,我讓五、六個姑娘進去陪諸位一塊,好不好?」 「不必了。」其中一名男子正色道。「我們兩個坐在廳中聽聽琴就行。」 「聽琴?」雀姨還真不知道有人來妓院只想聽琴而已。 「別理他們,這傢伙從以前就愛去聚合樓聽人彈琴,死性不改。」侯立史沒好氣的瞪了兩兄弟一眼。 「沒關係、沒關係。」雀姨怕弄擰了氣氛,連忙朝裡頭叫喚:「咪咪呀!侯大爺來了,還不快出來迎客。」 「哎喲,人家來了嘛!」 不一會兒,遊咪咪一身喜紅的扭著腰枝,見到侯立史不由得嗲了嗓音:「死相,這麼久沒來看人家,是不是有別的新歡了?」 「胡說胡說!我侯立史這麼專情的人,哪來的新歡?」侯立史持胡大笑,讓咪咪黏著進了廳,後頭的兄弟倆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繞著曲廊尚未到廳堂前,耳邊聽聞曼妙清亮的彈琴聲,侯立強忽爾加快步伐,先行入廳悄然落坐在一張椅子上,目不轉睛的看著樓閣上彈琴的佳人。 侯立勇歎口氣,知道二哥的老毛病又犯了。 不過當他抬頭一瞧,卻也忍不住的定住視線。 那撫琴操弄的佳人巧妝盛扮、珠圍翠繞,載溢風情無限; 但令他心頭撞擊的,卻是那侍守在旁的素?女婢。 可惜呀可惜,這樣明豔無儔的絕美容貌,在刻意樸拙的掩飾下隱去光芒,否則待在這種尋歡之地,遲早被尋歡客點名而去。 這樣的念頭剛掠過,幾名丫環送上酒菜,侯立強無動於衷,侯立勇只好獨自一人大吃大喝。 「哇,好美麗的姑娘呀……」喝醉酒的客人跌跌撞撞地欲往樓閣上行,被眼尖的幾名丫環給緊急攔住。 「蒲大爺,上頭是咱們夢弦姑娘彈琴的地方,她賣藝不賣身,您可千萬不能上去呀!」 「走開,誰也別阻欄我!」腦滿腸肥的蒲攻膺,使上蠻力將她們全數推下去,一聲聲的摔跌哎喲聲,驚動了所有人。 「哎呀!蒲大爺,您這是幹什麼呢?我們不是已經在陪你了嗎?你做什麼還要找別的女人啊!」梁晶晶在階梯上急急喊著。 君夢弦見到此景,倏地收指停弦,神色厭煩的瞪著蒲攻膺。打自她進芳香妓院至今八年,這種借酒裝瘋賣傻的男人,她早就見多了。 不姐……」煙兒才剛來沒幾天,自是不知如何應對,她怔忡地隨著君夢弦退到角落去。 「別怕,待會兒就會有人來處理。」君夢弦面不改色的低聲道。 果然,雀姨在得知後匆匆忙忙跑進大廳,身後跟著四名壯漢。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