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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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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同?」他冷冷地問。 「若是與一般人搶親,輸者得賠上自個兒家產;與領頭搶親,輸者則賠上一條命;若是領頭輸,甘心讓予此妻,並自動讓出領頭位置。」釋鐵恩答。臉上凝重的神色自不在話下。 此時此刻,蔚璽兒懂了,她聽懂他們的話了,然而她的眼光落在樊天崗的臉上,既吃驚、又惶恐、又難堪、又慚愧。不久前,她甚至還想宰了他,可是這傢伙,卻是用了心去布這局面出來,因為他要救她! 「你聽懂了嗎?」費洛荻問他。 「聽懂了。」 「但是你還是執意要搶?」 「對。」 「你喜歡她?」蔚璽兒恨不得他死,他沒理由喜歡她才是。 「不。」 「既然不是,為什麼要和我搶?」費洛荻臉色禁不住又是一陣怒白。 「因為她是本族重要之異人,只能與我族領袖結合,我既身為東遺大將,就不能讓她落入別人手裡,尤其是在不願意的情況下。」 他的話一說完,蔚璽兒的眼眶裡竟有些充漲了,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他的氣勢。樊天崗似乎早把死生拋諸腦後,他臉上所透視出的堅決與倨傲,在在都顯示出她對東遺的重要性,就算是殘葉先生與莫水凝都希望她與那個阿瓦赦結合,但是,也犯不著賠上他的命吧? 「說得漂亮,你果然是條漢子。」費洛荻從鼻孔一哼氣。 「廢話少說,我知道搶親得經過三種比試,你說吧!」 釋鐵恩代為回答:「對刀、蒙射、選營帳,就是這三種考驗,只要能贏兩種就算贏。」 「好,開始吧!」 費洛荻氣極了,他拉起蔚璽兒,對她信誓旦旦地說:「聽著,我會贏的,你休想以為我會輸。」 蔚璽兒不說話,她只是震驚得看著樊天崗,而樊天南卻看也沒看她一眼,轉身隨釋鐵恩走去。 「唐君珊,守著她跟我走,我要讓她見識我的雄風。」費洛荻說完話,便也跟著去了。 那個野裡野氣的女孩走到她面前,對她歎一口氣。「唉!你真是不簡單,第一次有人敢與頭頭搶親。」 蔚璽兒沒答腔,心裡七上八下。 「本來我敢篤定咱們頭頭一定會贏的,可是,現在又有點不一定。」 唐君珊這話說得誠懇,令蔚璽兒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那個搶親的人額上綁了條藍色頭帶又紮了辮子。」 「那又怎麼樣?」 唐君珊驚詫極了,這個女人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因為舉凡國界人皆限定唯有一城之主與大將方能系額帶,一城之主是紅帶,大將配得藍帶,是城主未必是高手,但封了藍帶可非高手不可,而且紮辮子表示此人懂謀略擅拳腳,很不得了的。」 儘管剛剛多少感動于樊天崗要救她的氣魄,但是對於唐君珊的一番話,她又不以為然了。 「是嗎?若真是如此,那他還會被你們給擒來,未免太丟臉了吧?」 「那可不一定,說不定……他顧慮的是你呀!」唐君珊一雙俏眼睨著她。 蔚璽兒嚇了一跳,回過頭一想,她的話很有道理,可是她疑惑了,若是這樣,那麼樊天崗到底是抱著什麼想法救她的?難道就只是單純的因為東遺的人們覺得她是救星,該與阿瓦赦結合,所以他才會如此付出? 她慌亂了,也意識到自己的身分愈來愈不得了,像她這樣呆頭呆腦、一無是處的笨女孩,在中古世紀居然也能掀起一陣風波?她不由得打了個冷哆嗦,什麼也不能再想了。 第一個比試的關卡是──對刀。 樊天崗挑了一把大刀,費洛荻則選了他一向拿手的彎刀,兩人在火光閃閃的沙場上迎面對峙著,雖然有火,卻仍顯光線不足,有些黑暗。 場子外圍滿了人,圍滿了替費洛荻加油呼嚷的人們,而樊天崗的左手掛著彩,血雖不是汨汨地在流,但是那一點點、一滴滴,都叫蔚璽兒心裡不忍。 「等一等!」她大喊出聲,眾人均望向她。 只見她不忙不亂的扯下腰間的那條水藍色絲帶,邁步就往樊天崗走去。 接著她將絲帶綁在他的傷處,很細心的繞緊,使傷口不再沁出血絲為止。 抬起眸,她很正經的對他說:「你還有反悔的機會,而且……」她咬咬牙。 「我不會怪你的。」 「我從不做令自己反悔之事。」他冷眼回答,看也不看她一下。 她懂了,心裡卻也絞著一絲難過,轉身退回唐君珊的身邊。 刀光在她離去後的一瞬間就閃了起來,比刀的聲音急促猛烈,璽兒看得眼花撩亂,搞不清哪個人影才是樊天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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