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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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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憤慨的摘下面罩沖過去,才察覺這假山後頭別有一番天地,林園裡頭還暗藏一處秘室,立刻明白曹影倩被他抓來了這兒。 「司徒昭葛!」 瞪著地上那人從痛苦的五官扭曲,到最後慢慢的咽下一口氣,他舉著劍的手隱隱發顫,對於司徒昭葛的恨,遠比司徒靳還要更加濃烈。 這樣的趕盡殺絕、這樣的窮追不捨,讓他沒有一刻可以忘記這樣的仇恨。 「哼,你總算露面了!」將腳踩在已死之人的手掌上蹂躪,他笑得詭異極了,朦朧月光照在他臉上,陰冷猶若鬼魅。 「你不應該笑。」藺明爭面無表情的注視他。 「為什麼不能笑?」捧著肚子,他笑得更加狂妄了。「曹家美人兒的味道比我想像中還芳香美妙,光用想的都夠我夾上三天三夜。」 「你把她怎麼了!」他厲聲斥問,忽地握緊劍柄,滿臉的陰沉怒意,眼中燃燒著會殺人的火焰。此時此刻,他無法想像大小姐是否已經受到這人渣的玷污。 「哎呀,這老套的問話也不換個新鮮點的!」他故作忸怩的甩甩糾結成團的一頭毛髮。「你不老早嘗過這美人兒的味道了?」 「住口!」 「不過,你還真狠得下心哪,為救那丫頭情願把曹家美人兒送上門來,依我看來,這還真是樁不划算的買賣呀。」 「你錯了,更不划算的買賣在你身上!」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哦?」司徒昭葛頗不以為然的聳肩,翻白眼冷笑。「你殺了多少人我都不在乎,反正不過是群豢養的豬狗,全死光了也無所謂。」 「包括司徒靳這只狗嗎?」 短短刹那,司徒昭葛的笑意凝在半空,慢慢的斂盡,臉色倏地陰騖森冷。 「你說什麼?」 舉起手中閃耀著赤色血光的長劍,藺明爭的神情有著恣意猖狂的邪佞,一種報復後的快感。 「知道這劍上所沾的血是誰的嗎?」 「你沒這個種!」他的雙瞳危險眯起。 「沒有?那麼你想嘗嘗司徒靳這豬狗的血味兒嗎?」 「住口!」 「換我住口了?」藺明爭諷刺地扯動唇角,冰覆的容顏卻不帶半點笑意。「你這泯滅人性的禽獸也懂親情為何物?」「你、你果真殺了我爹?」他怒喝如雷,額上青筋暴突,兩頰的肉瘤劇烈顫動著。 「我不只殺了你爹,還要殺了你!」 說罷欺身疾進,人未到,劍先到,劍走偏鋒,圈劍削腕,司徒昭葛盛怒之餘,一柄大刀猛向他身前身後亂砍了七八片,刀光劍影間,兩人拼命進招,打得猛烈非常。 藺明爭將手上長劍舞得匹練飛騰,司徒昭葛的功力本該在他之上,然而适才為救曹影倩而將內力輸送到她體內為她療傷,又經過一番激戰,這會兒已是無力招架。 他挫敗而憤懣的低吼一聲,身子暴退數十來步。 縱目瞧去,整個司徒府泰半已陷入熊熊火海中,他決心不再戀戰,轉身狼狽地逃竄出府。 藺明爭沒有隨後追上,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丟下長劍,他沖進秘室中,看見曹影倩躺在床上不省人事。 「大小姐——是誰?!」聽到身後傳來細碎腳步聲,他警戒的回身陡喝。 卻發現一個面色蒼白如紙的女子杵在門後發抖。 「你是誰?」 「我……我……」燕雪娘無助地抓住門板,老半天說不出話來,一雙美眸撲簌簌地滾下淚來。 在確定這女子並無任何攻擊性後,藺明爭迅速奔至床沿,解開了曹影倩身上的睡穴。知她受了重創,急忙檢視傷口,愕然發現偌大的一條刀痕已癒合,內傷也療養完畢,只需休息幾天便無大礙。 在他愣住之際,曹影倩已幽幽醒轉,眨眨虛弱的眼,意外看到藺明爭就在自己眼前,激動得直想起身。 「明爭哥!」 「先別起來,讓我慢慢扶你。」 「……嗯。」知道自己已平安獲救,一顆懸著的心不禁放下。「對了,本姑娘呢?你救到她沒有?」她不顧自身傷勢趕緊追問。 「她已經讓人先救回去了。」 「那——」她小心翼翼地。「司徒昭葛死了嗎?」 「暫時給他逃過一劫,不過,那個始作俑者已經死了。」他淡淡地道。 曹影倩頓了頓,心中不知何以五味雜陳。 「我……」隔了許久,燕雪娘鼓起勇氣開口說話。「我是燕雪娘。」 聽見這突來的聲音,曹影倩抬頭循聲望去,藺明爭差點忘了這兒還有個陌生女子,他皺皺眉站起身。 「如果你是被司徒昭葛抓來這裡的,那麼你可以放心回家了,他不會再回來這裡。」 「這裡有解藥!」她急急地喊。 「什麼?」 「被關著的那位姑娘需要解藥,老爺把許多藥藏在這兒,我……我……」 「被關著的姑娘?」他的眉心再度聚攏。「你見過木蕁織?」 「她沒有告訴我她的名字,可她中了怪毒,下半身癱瘓動彈不得,如果不找到解藥救她,她會死掉的。」 「明爭哥,我想起來了!」曹影倩也急促的喊著,用手指向一排書櫃。「先前司徒昭葛為了要救我,就在那櫃子上敲出了一個暗格,裡頭好像藏了不少藥丸和菜譜,你快去找找,這姑娘說的也許是真的。」 藺明爭毫不遲疑的來到書櫃前摸索一番,好不容易擊出一處暗格,裡頭藏有不少珍貴藥瓶與書籍,其中還包括一本「毒門秘笈」,他震懾得無以思考。 「找著了沒有?」 曹影倩的問話並未讓他及時回神。他無法理解,何以這本秘笈落入司徒靳的手中,這才幡然醒悟,原來木蕁織並沒有騙他,秘證確實不在她手裡。 「明爭哥?你在發什麼呆?」她不明就裡的再喚一次。 他匆忙轉身回床邊將她抱起。「咱們先離開這裡吧。」 「……喔。」 經過門邊,藺明爭霍地停步望向燕雪娘。「姑娘還不走?」 「我……」 「外頭已是漫天大火,你還在猶豫什麼?」 燕雪娘黯然的垂下臉,兩手早已捏皺衣擺。「我不知道,還該不該回風月樓那個地方。」 「不嫌棄的話,就跟我們先回曹府吧。」曹影倩溫柔的說道。 想了好半晌,燕雪娘總算怯怯地抿唇點頭。 「走吧。」 「嗯。」 在烈焰沖天中,他們一行三人離開這猶如人間煉獄的司徒府。 嗆出腹腔中的濃煙廢氣,一股陌生的劇痛自腳底板整個竄上腰際,體內似有一條毒蛇在咬噬啃蝕著她的腹部,她呻吟一聲,喉嚨處湧上嘔意,她不斷地咳嗽,想把不舒服的感覺統統吐出,奈何反復掙扎,那種痛苦非但沒有消失,纏繞在腹腔間的束縛反而更加緊窒。 雲井農沉心屏氣的撚起細針,全神貫注,朝她腿部幾大穴位攻去,動作例落毫不遲疑,下針速度迅如奔雷駭雨,手法精妙堪稱一絕。 幾針下紮,木蕁織臉上的痛苦終於轉為平靜,腹部的不適也漸漸消弭殆盡。」個時辰過後,她緩緩睜開了眼,一個和藹親切的男人臉孔映入眼簾,看上去約莫五十多歲,但鬢髮已經半白。 「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你……」 「我叫做雲井農,你的師父木濟淵曾救過我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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