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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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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說謝謝的是我,我真怕你一走了之,那麼我闖的禍就大了。」 怎麼曉得,他還是闖禍了…… 「夏櫻,今天你和大頭、小鈞負責C區廂房的收拾工作。」忙進忙出的當班組長在夏櫻打卡時吩咐了句,話一說完就離開休息室,半分鐘也不多耽擱。 「嗯,知道了。」 周休二日的午後,川流不息的客潮讓整間茶坊動了起來,上至店長,下至Parttime的工讀生,像是持續轉動的陀螺,個個暈頭轉向,忙得焦頭爛額。 將難馴的爆炸頭用橡皮筋束成馬尾,夏櫻站在鏡子前,為自己那張略顯蒼白憔悴的容顏化上淡妝,抹上口紅。 休息室的門又被打開,沖進來的是副店長小腓,她個兒不高,體形瘦削,卻是個幹勁十足的拼命三郎,一見到夏櫻,她有些驚訝的眨眨眼,邊把包包塞進實物櫃裡,邊脫下外套。 「夏櫻,你今天來得好早。」 從鏡裡看到小腓那張神采奕奕的臉,夏櫻垂下頭,將口紅收進一隻泛黃的東口袋裡。 「嗯。」 「幹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外邊客人多,可要打起精神,知道嗎?」小腓套上制服,沒去注意她紅腫的眼袋,動作飛快的夾好安全帽壓塌的瀏海,又摘下耳環項練手錶,身為副店長,她對自己的要求加倍嚴格。 夏櫻只是點頭,而小腓在拍完她肩膀後便出去了。 不能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的場合裡,是她惟一能做的努力,她大大的吸了口氣,抬頭挺胸,隨後也離開休息室,用笑臉掩飾所有的痛苦。 一天下來,夏櫻像被小緋傳染一般,拼了命工作不說,而且還搶著事情做,見到哪裡髒了、亂了,便主動去收拾;看到其他同事忙得抽不開身,也二話不說伸手幫忙。在以往,她是個動作勤快的人,然而今天,她不但勤快,而且未曾間斷的一徑找事做,旁人也許忙昏頭不覺異樣,但顧洛航發現了。 從他一進茶坊,就瞧見夏櫻那雙醒目的紅眼睛,在進進出出間格外引人注目,還有卷起袖子的手臂內側,有著幾處暗紅瘀傷。在這裡工作,碰撞瘀青在所難免,但她的傷卻出現的太過突兀,尤其這樣的忙碌與強顏歡笑,很難讓人忽略。 下班交接完畢打了卡,夏櫻虛脫的攤軟在休息室的籐椅裡,其他同事一個個離開,獨剩她一個人。 顧洛航在外頭等了陣,見她沒出來,於是開門進了去。 她身體半晾在椅背上,臉兒低垂,兩手鬆散的掛於椅把兩側上腿伸直,一腿斜放,顯然累得不省人事。 顧洛航走過去輕拍她的肩膀,試著叫醒她。 「夏櫻?」 喊了幾聲,夏櫻緩緩睜開疲憊的睡眼,看到來人,連忙揉著眼睛坐直身子,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這兒睡著了,窘得兩頰腓紅。 「對不起,我……」 他施予一個諒解的淡笑。「今天辛苦你了,瞧你累成這樣,還有辦法騎車回家嗎?」 夏櫻緊張的瞄了眼手錶,急忙站起來。「我沒事,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我……我回去了。」 說著去置物櫃裡拿她的帆布袋,怎料一個沒拿穩,袋子整個翻轉掉下來,滾出一地的瓶瓶罐罐。 「啊!」她無措的低叫一聲。 「我幫你撿吧。」他蹲下身,然而一瞧見掉在地板上的一小包東西,他錯愕的呆住,直覺就拿起來。 當夏櫻猛然想起袋裡那東西而倉促轉頭時,顧洛航已面色凝重的發出疑問: 「這是什麼?」 她臉色發白,一時腿軟的坐在地上。 問話同時,顧洛航光看她的表情就證實了心中想法:「這東西是哪來的?」 夏櫻無助的搖頭,緊抿不帶血色的唇瓣,神色悲愴而絕望,眼底翻了朵淚花,愈蓄愈深,傾刻間順勢滑下,大顆大顆淚珠如潰堤洪水,濡濕了她的臉頰與衣襟。掩住臉,她無言的啜泣起來。 「是你男朋友的,對嗎?」他倏地指間收緊,已經猜測到事情是怎麼回事。 她沒點頭也沒搖頭,但他知道,她默認了。 「所以你身上的傷,是他幹的好事?」 「他已經失去理智了,當時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掙扎許久,她嗚咽地開口說道。「我想阻止他,反而惹他抓狂,他才會推我去撞桌角。」 「夏櫻,你不能這麼過日子,雖然我不瞭解你跟你男朋友的感情,但你必須離開這個男人。」 「我……」她神色哀戚的抱著帆布袋,又開始撿東西。「我曾想過要離開他,可是,我的東西都在他的住處,我要走,也沒有地方去。」 「那你家呢?你難道不能回家嗎?」 「我……我根本沒有家,我是在孤兒院長大的,我如果有家,又何必待在他身邊委曲求全?」她苦澀的笑了,笑得既空茫又淒涼。 「夏櫻……」他心裡一痛,她悲憐的遭遇實在無法讓他置之不理。當下站起身走了出去,不一會兒當他回來時,手上那一小包白色粉末已經不見,不知是扔了還是暫時收押。 「你不要再回那個地方了,先到我住處屈就幾晚,我再想辦法替你找適合的雅房。」 「嗄?」夏櫻思緒縹緲的抬起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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