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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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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怕我棄伊南娜於不顧,因此強要待在這兒?」 他微帶諷刺的語意教屈荻亞的心陡地一沉。 「不是的,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 「波塞頓,你是我們海洋的靈魂領導,如果你的身體再出一次差錯,我縱使有十條命都賠不起。」 「沒關係,一命抵一命就行了,還能跟你雙宿雙飛呢。」難得他還有這個氣力開玩笑。 屈荻亞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就在此時,波塞頓的瞳孔驟地睜大並劇烈地一咳,從喉管深處的破裂口赫然吐出一大口鮮血來,而且是驚心怵目的黑紅色,他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 屈荻亞恐慌地撲過去按住他的胸口,並且放聲大叫:「來人啊!波塞頓吐血了,快把神醫找來!」 守在外頭的衛兵聽到她的聲音,迅速前去通報勞瑟歐及塞瑞圖。他們知情後先行找來神醫,以第一速度趕至了波塞頓的寢宮。 「怎麼回事?」氣喘吁吁的,塞瑞圖面色凝重地瞪向屈荻亞。 「可不可待會兒再審問我?先救人要緊。」屈荻亞求饒地喊。 三名神醫動作敏捷地控制住波塞頓的脈搏與呼吸,然後喂他喝下仙液,再徹底為他檢查一次傷口。 勞瑟歐對屈荻亞沒有敵意,但他也感歎波塞頓老是喜歡一些不該喜歡的女人,雖然這個女的比以往那些女人漂亮且又仁慈了些。 不過,單從她給予波塞頓的苦難,恐怕又是極端的殘忍,真是最毒女人心啊。 「他怎麼樣了?」塞瑞圖著急地問。 「無礙、無礙。」神醫竟然面帶笑容。「波塞頓剛剛一舉將瘀積在胸口的廢血全數吐出,這對於他病情的癒合相當有幫助,而且他已恢復神智,只要這些天好好調養生息,以他這樣的神人之軀,不出幾天就可以下床走動了。」 「真的?」他們喜出望外。 「不過還是得注意別讓他再受到傷害,否則就算是再神勇、再堅固的神人之軀,也是會生命終了的。」 「我知道,我絕不會再讓波塞頓去做冒險的事。」塞瑞圖斬釘截鐵地說,眼神有意無意地掃了屈荻亞一眼。 「那波塞頓現在是怎麼了?」勞瑟歐還是一臉擔憂。 「他太累了,必須再好好休息,我想我們就別再吵他。」 「那我們都退出去吧。」勞瑟歐頓了頓,又說:「就讓她繼續留下來照顧波塞頓。」 塞瑞圖皺著眉。雖然他並不覺得屈荻亞能扮演好這樣的角色,但他又不想讓波塞頓失望。 「你願意嗎?」他冷淡地問她一句。 她點了頭,看起來卻很憂鬱。 逃避不了的岔路,她的生命出現了好多的問號及抉擇。 寧願是是非題,也不要是選擇題。 對錯容易分,但選擇題的正確答案可能不止一個。 她迷惘地想不起任何排列組合了。 第九章亡命血戰 波塞頓才昏睡沒多久,尼羅斯便自人魚宮匆匆趕至。 心急如焚的他為著伊南娜的安危憂心忡忡,然而當他得知波塞頓是為了屈荻亞才摔成重傷,他不禁更加頭痛欲裂。 來到海神堡,在塞瑞圖的帶領下,他親眼瞧見了波塞頓,也看到女兒安菲屈荻亞。他氣急敗壞地欲責怪她,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他也有責任。 屈荻亞看到父親來到,心情自是複雜與難堪,結果看到碧特蕾居然也跟在後頭進來,她的面色驟地一沉。 「嘿,真是了不得、了不得,你的魅力可真大,瞧瞧咱們偉大的海神波塞頓,竟為你而變成現在這副德性,嘖嘖,真是太厲害了,佩服佩服。」碧特蕾極盡諷刺地說。 「碧特蕾。」尼羅斯皺眉。「做什麼說這些話來著?」 「親愛的父親,你應該覺得很驕傲吧?有個這樣偉大的人喜歡你女兒,而且喜歡得神魂顛倒,怎麼說都是光耀門楣的事。」 「住口!」尼羅斯震驚地看著碧特蕾。這個他自小疼愛的女兒,怎麼一下子變得這樣惡言惡狀?「你是怎麼回事?先前吵著說要跟來,現在卻一徑地講些莫名其妙的話。」 碧特蕾見尼羅斯不高興,趕忙陪著笑臉撒嬌。 「我是開玩笑的嘛,人家是怕氣氛太凝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不要亂開玩笑,你難道還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嗎?」 見父親真的動怒,碧特蕾也不大高興。她以為備受寵愛的自己是不會挨駡的,沒想到父親竟為了屈荻亞而教訓她。 「事情又不是我惹出來的,你光對我生氣有什麼用?」她不悅地撇過臉。 「對不起,塞瑞圖,讓你看笑話了。」尼羅斯轉身歉然地說。 「既然人你已經瞧見了,我想你應該明白,波塞頓無法去救你的女兒伊南娜。」塞瑞圖說。 「我瞭解。」尼羅斯黯然道。「那麼,可不可以請亞奧勒斯通融,我願意代替波塞頓與他單挑。」 「父親,你說什麼呀?他要找的人又不是你,你幹嘛自討苦吃。」碧特蕾趕緊阻止他。 「尼羅斯,我知道你護女心切,可是亞奧勒斯對波塞頓積怨甚深,這是沒人代替得了的。」塞瑞圖說。 「問題是波塞頓現在重病在床,亞奧勒斯給的期限又剩不到兩天,如果我選擇坐以待斃,我還算是為人父親嗎?」 「但是……」塞瑞圖面有難色。「我說的是實情,亞奧勒斯針對的只有波塞頓一人,誰去和他單挑都沒用的。」 「至少我該去和他談一談,請他不要為難我的女兒。伊南娜是無辜的,他沒理由找她麻煩。」 就在這時,碧特蕾左張右望、晃呀晃地來到波塞頓旁邊,見沒人注意她,她伸手去摸他額頭。她的手心似乎沾了什麼黏液,就塗抹在他的皮膚上。 「你在做什麼?」 塞瑞圖大喝一聲,碧特蕾嚇得趕緊將手縮回。 尼羅斯原本凝重的神情更加難看了。 「碧特蕾,你剛剛在幹什麼?」 「我……我想說珍珠粉有淡化疤痕、加速癒合的功效,所以就帶了點替他敷上。」她囁嚅道。 「波塞頓是神人之軀,癒合的能力已經比一般人來得快,珍珠粉對他來說是無效的。」 「哦。」 始終未開口的屈荻亞,看到碧特蕾眼中一閃而過的陰狠,有些不寒而慄,一種未明的不安浮上心頭。 直覺告訴她,碧特蕾不是那種好心的人,更何況她曾在伊南娜與提格拉茲之間從中作梗過,她應該會恨不得伊南娜消失才對。 那麼……她到底抹了什麼東西在波塞頓頭上? 屈荻亞立刻來到波塞頓床邊,用手巾擦去他頭上的東西,但是那些東西似乎已快速滲入他的真皮內,擦不掉了。 「怎麼,不相信我的人格嗎?」碧特蕾冷哼道。 「碧特蕾,你到底抹了什麼東西在他頭上?珍珠粉不會在短短幾秒內就完全被皮膚吸收,更不會半點粉末都無跡可尋。」屈荻亞慍怒道。 「我用的珍珠粉是液狀的,因為調和加了蘆薈和雪山冰水,所以一下子就被人體完全吸收。」她昂著臉看也不看她。「好歹我總是你唯一的妹妹,你這樣懷疑我,不覺得太可笑了?更何況讓他受重傷的人是你不是我,我才沒你那麼心狠手辣。」 「你──」屈荻亞咬牙切齒。 「怎麼,你回心轉意決定接受波塞頓的求愛了?所以留在這兒照顧他?」碧特蕾裝模作樣地歎息。「唉,我就說嘛,人家可是有權有勢的海神,你怎麼可能不動心?」 屈荻亞不打算為她的話再次動怒。她不理她,仔細端睨著波塞頓是否有何變化。她實在擔心碧特蕾會加害於他。 她細細觸摸他的額頭,審視他每一處肌膚的紋理,關懷之情溢於言表。 尼羅斯看著女兒,似乎感受到她的變化。他了然於心,便轉回身來。 「無論如何,還是讓我去一趟風島吧。不管亞奧勒斯究竟打算如何,我還是堅決和他談談。」 「這……」塞瑞圖十分為難。 屈荻亞亦不願父親去冒險,她回過頭想說什麼,手卻突被握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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