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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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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喬巧的臉色隨著他們的一言一語越發難看,她坐立難安地垂下眼臉一聲不吭,找不出適當時機開口。 「來來來,你肚子一定餓了,這蓮子湯是大媽剛燉好的。」梨大媽在廚房與花廳間跑了幾趟,為的就是端來熱呼呼的蓮子湯給荊喬巧洗洗塵。 「大媽,謝謝你。」她輕輕地接捧過來。 「傻孩子,大媽能再看到你就萬分感激啦。」你這笨丫頭,要你捎封信回來也沒有,害我擔心死了。」想到這半年來為她流的眼淚,梨大媽真是滿腹心酸。 「對不起嘛,人家識不得幾個大字,也不曉得能托誰把信帶回來。」她強堆起笑容。「不過我這不是很快就回來了嗎?」 「你這沒心肝的,知不知道大媽為你流了多少眼淚?」忍不住又拉起袖子抹眼淚,可憐兮兮地吸著鼻子。 「好了啦大媽,別裝可憐了,喬巧知道你其實口水流的比較多,對不對?」為了不讓氣氛急轉直下變得哀傷,她趕緊調皮地補上這句。 這時,荊包迎與夏梅已樂得開始研究起黃曆,看看哪一天是好日子。 「爹、娘,你們在忙什麼呀?」荊石榴好奇地湊過去瞧。 「沒什麼,在挑個好日子罷了。」夏梅掩不住笑意地輕聲道。 「好日子?」荊石榴喜上眉梢的偷偷瞄了眼荊喬巧。「是不是大哥和喬巧?」 雖然她刻意壓低了聲音,但當事人還是耳尖聽見了。 她迅速擱下手中的瓷碗,面色凝重地站起身。 「老爺夫人,我有話要對你們說。」 「怎麼突地這般嚴肅?」夏梅柔柔一笑,柔美輕往下揮。「有什麼話坐下來說就好,我們在聽呢。」 「我——我幹了件傻事!」 「喔,什麼傻事?」這傻丫頭,喜歡上楓若怎會是傻事?夏梅自顧自地想著,仍是一臉喜悅。 「我答應了邰大人的婚事。」 「邰大人呀……什麼?邰大人?」 在一旁的荊包迎因過度震驚而從椅上跌了下來,夏梅手中的黃曆更是應聲掉落地面。 「邰、邰大人?這……怎麼會?怎麼會?」 「我在回來途中無意間遇上了如意姐,看她過得這般痛苦,我聽了心裡也很難受,一個心軟,不小心就點頭答應了。」 「這怎麼行?!」荊石榴反應激烈地尖叫著撲到荊喬巧身前。「你和大哥才是一對兒,怎麼可以糊裡糊塗答應邰府的婚事?你又不喜歡那個邰大人,為什麼要答應?何況都堅持了這麼久,現在、現在又怎麼會答應了他們呀……」她欲哭無淚的嘶嚷著,又跺腳又捶胸,懊惱得差點撞柱子。 「六小姐,你、你用不著這麼激動吧?」該哭的人是自己呀,怎地她比自己還傷心?由於太過愕然,荊喬巧反而難過不起來。 「怎麼可能不激動?我生平最大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和大哥結婚,如今你說要嫁給別人,我根本不能接受嘛!」 生平最大的心願?荊喬巧有些傻眼,嘴角不由得一陣抽搐。這個六小姐的腦筋是不是異于常人呀? 「我不管,我去替你把這門親事推掉,說你是被人硬逼著答應的!」荊石榴氣憤難耐的轉身欲走。 「等等!」荊喬巧眼明手快的扯住她的手腕。「都這麼晚了,你別去了。」 荊石榴順著她的手反拉回去,頑固喊著:「喬巧,你說!你是喜歡大哥的對不對?我要你當著我的面親口承認你是喜歡大哥的!」 「我為什麼要承認?」荊喬巧心平氣和的否認。「我從沒說過喜歡他,而且我只當他是大少爺。」 「騙人!你會離家出走就是因為他呀,怎麼可能只當他是大少爺,」 此刻,夏梅扶著丈夫一同上前追問,焦灼之情溢於言表。 「喬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們實在不懂你在想什麼,當初你死命不嫁給合大人,怎麼半年過去,你就願意嫁了?」 「我不知道,」她有些煩躁的深吸口氣。「反正我已經點頭了,也許他們明天就會上門正式提親了。」 「爹、娘!這樣不行的啦,我想辦法只有一個,」荊石榴迫切地說著。「就是推掉這門婚事,無論如何都要謊稱喬巧沒答應這件事,絕不能讓她嫁過去。」 「可是,我確實已經答應如意姐了。」雖然心裡同樣不願意,但她是個信守承諾的人呀。想到如意姐當時激動難當的感激神情,她的心就好亂好亂,狠不下心變臉反悔。 「都一樣!我就不信他們敢硬著來!」荊石榴插腰昂臉,一副氣勢凜然的大聲嚷著。 「喬巧,」梨大媽小小聲的將她拉至一旁急急詢問。「你別騙大媽呀,你確實不想嫁給那個邰大人,不是嗎?」 「大媽……」她無奈地抬起臉,點點淚光隱現。「我已經很煩了,你可不可以別問我了?」 也不管大夥兒還為她的事急得焦頭爛額,她輕輕轉身,在不被人注意時退出了花廳。 果然,才一天光景,邰府的聘禮就在莊媒婆的護送下,一路浩浩蕩蕩地送進荊家宅院。 玄縹、束帛、大璋、殼圭等禮品裝入箱籠,堆滿了整個花廳,荊包迎與夏梅手足無措地望著他們不斷將聘禮迎進門檻裡,真不知如何是好。 「老爺,咱們該怎麼辦哪?你瞧瞧這些個東西一箱又一箱,若全數退回恐怕有損邰大人的面子,他要怪罪起來,說我們毀婚退禮,我們怎承受得起?」夏梅憂心忡忡地說。 荊包迎蹙眉環視周遭,知道這事萬萬已無挽回之處,然而他最擔心的是,楓若不曉得知道這件事了沒有? 莊媒婆喜孜孜地搖著臀部扭進廳裡,笑得花枝亂顫,直朝兩老揖禮。 「恭喜老爺夫人,和咱們邰大人得以結成這樁親事,哎哎,說起來也真不容易呢,這些年來來去去的,我真以為老爺夫人是吃了秤鉈鐵了心,沒想到我還有作媒成功的一天,真是太好啦。」 臉色難看至極的荊包迎始終沒答腔,夏梅也板著臉不理會她的自說自話。 「呃,我說荊老爺啊,您應該開心一點呀,」沒人捧場,莊煤婆照樣說得天花亂墜。「咱們邰大人對這婚事可相當看重,您瞧瞧,光聘禮就動用了三十名家丁和十部馬車分別運送過來,保證讓您下半輩子不愁吃穿呢。」 「你說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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