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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抓回去當壓寨夫人,你覺得怎麼樣?」

  「好啊好啊,雖然咱們土匪窩的規模還很小……」竹竿男子話未說完就被揍了拳肚於。

  「是「無偷窩」!你這個白癡!」圓胖男子沒好氣的瞪他一眼。

  「大哥,你可真愛面子。」他負痛地嘀咕著。明明就只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土匪窩,幹嘛非得借別人的名字來逞威風。

  「是要嫁禍給他們,你到底懂不懂?」圓胖男子氣極,再踹他一腳。

  「對不起!」荊喬巧看不下去的制止他們。「你們的表演很精采,可是我還是得把錢……」悶哼一聲,她只覺肩頭忽地一沉,眼兒一翻,背沿牆面下滑,癱在地上一動不動,想不到圓胖男子會如此快速地出手擊倒她。

  「動作快點,被人瞧見可就慘了。」

  「扛的人是我不是你,就別催我了。」竹竿男子可憐兮兮地說。

  此時,立在屋簷上端、隱於背光處的嬌小身影,在瞧見此幕後似有了悟,輕靈的身手矯健一揚,如飛消逝於空中。

  「什麼?喬巧不見了?」

  從梨大媽呼天喊地、泣不成聲的陳述裡,得知此事始末的荊家上下,全陷進半崩潰的狀態中焦急不已。

  發生這種事,當務之急就是派人去找,要不憑著梨大媽那薄弱又紊亂的印象,也形容不出那兩名小偷長什麼模樣。

  出動了府裡所有的家丁與奴僕,荊包迎心急如焚的在花廳裡走來走去,夏梅也在一邊難過地直掉淚。

  「爹,咱們不報官嗎?」按捺了好一陣,荊黃馨早已等得不耐煩。

  「先不能報官,因為喬巧是為追那兩名小偷才不見蹤影,她到底是被抓去,還是耽擱在哪兒迷了路都不知道,要是隨便亂報官,可是會被處分的。」荊包迎神色俱厲的阻止。「不過,假如她在午夜前還沒回來的話,為了安全起見,我還是會報請官府處理的,畢竟咱們丟的是人不是狗,不能置之不理。」

  梨大媽聞言哭得更為慘烈,抓著袖子糊著兩管鼻涕。

  「老爺,都是老奴的錯,如果我在店鋪裡就把錢包給收起來,也不會發生這種事情。老爺,您責罰老奴吧,老奴跪在這兒讓您懲罰……」說著就從椅上伏到地毯上。

  「快起來、快起來。」荊包迎急忙阻攔她,懊惱地看了女兒們一眼。「快替我把大媽扶起來,她年紀一大把,禁不起這等折磨。」

  荊黃馨與荊紫竹手忙腳亂的攙起梨大媽,再將她拖回椅上。

  「大媽,你不要那麼自責嘛,事情說不定沒那麼嚴重,喬巧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她絕對不會有事的。」

  「可是……」在梨大媽那老邁的腦袋瓜裡,想的盡是荊喬巧已經遇害、被人強姦、或者被棄屍在荒野等等慘狀。

  這會兒,一個氣沖鬥牛的身影突然沖進了花廳。

  「為什麼沒人告訴我?」來勢洶洶的荊楓若劈頭就問,怒目圓睜地環視每張錯愕臉孔。「今天是我二十歲生日,你們竟然無緣無故就取消了筵席,到底是什麼意思?快把話給我說清楚!」

  荊包迎震詫地與愛妻夏梅交換一眼,這才想起平日伺候他的人就是荊喬巧,如今荊喬巧出了岔子,大夥兒根本無心為晚上的筵席準備,自然也無人通知他一聲,難怪他氣呼呼地跑來質問。

  「兒子啊,你聽爹解釋……」

  「你們瞧不起我對不對?覺得我性子這麼古怪,生日辦筵席也沒什麼用,所以乾脆省起來是不是?」

  「大少爺,」梨大媽嗚咽地搶話。「是老奴對不住您,害得您沒法兒高高興興過生日。」

  「什麼意思?你忘了買菜嗎?」看大媽哭得衣衫盡濕、好不狼狽,荊楓若大皺其眉,覺得她未免太誇張了些。「那也用不著哭成這樣啊。」

  「大哥!」荊黃馨惱火地打斷他們。「是喬巧不見了啦!她今天和大媽去市場買菜,結果大媽的錢包被兩個小偷搶走,喬巧一時情急就追了上去,至今下落不明,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呢!」

  「少來這一套。」豈料荊楓若一點也不緊張,冷笑著聳肩。「她八成是跑到哪兒躲起來,和那兩個小偷五五分賬,因為今天是我生日,所以她存心要搞破壞。」

  「你怎麼這樣說!喬巧是很有責任心的人,才沒有你想的那麼詭詐,她真要破壞有很多方式,才不會讓大家為她擔心!」

  「反正事實就是如此,信不信隨便你們。」不見最好,這下我樂得輕鬆。荊楓若暗暗欣喜。哈,這一定是老天爺送我的生日禮物,讓我就此逃離苦海地獄,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

  正作著美夢的同時,荊楓若忽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大媽,你還記得搶你錢包的人長什麼德性嗎?」

  「我來替大媽回答比較快啦!」荊黃馨生怕大媽又哭個不停。「大媽是說,那兩個人一個胖一個瘦,穿得很邋遢,頭髮束在後腦,至於長相,那短短一瞬間怎看得清楚?」

  「那麼,其中有一個是不是穿著土黃色白點的褲子?」還記得他上回被搶,印象最深的就是那件醜褲子。

  「我、我不記得了……嗚……」梨大媽覺得自己好沒有用,不禁慚愧地又哭了起來。

  「算了算了,就當我沒問好了。」荊楓若厭煩地揮揮衣袖,也不管荊喬巧下落如何,決定回房早早睡覺。

  「大哥,你要去哪裡?」

  「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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