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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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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事態嚴重,荊喬巧先一步跨進混亂成一團的「兩袖清楓居」,看到鼻青臉腫、手腳掛彩無數的荊家大少爺,正大發雷霆地試圖掙脫眾人的鉗制,臉色鐵灰而激憤,罵不完的粗話掛在嘴邊,和下人們滾在地上拉拉扯扯。 換了別人,早就驚愣著縮到角落去等人收拾殘局,但被趕鴨子上架的荊喬巧可沒那福氣,就算前有懸崖,她也得跳下去。 「哎呀,你總算來啦,快想想法子阻止他!他肯定是瘋了,才會像瘋拘一樣的亂咬人。」涕淚縱橫的夏梅拭著淚珠,難過而無助的讓丫環攙扶著。 「喬巧呀,」面色敗壞的荊包迎也火速沖到她面前。「他硬是不肯躺在床上好好療傷,說要去找那群小賊把錢要回來,你幫幫忙讓他平靜下來,否則這一去小命休矣!我荊包迎可不要白髮人送黑髮人呀。」他這一生積了無數陰德,沒想到卻有這麼不知好歹的兒子。 「老爺夫人,你們別急、別急,我會想辦法。」安撫了兩老之後,荊喬巧快步來到荊家大少爺的面前,瞪著他和幾名男丁在地上糾纏不休,突然間放肆地仰天大笑,一發不可遏抑。 傻眼的眾人,全為眼前這幕緊張得面部抽搐,不明白這丫頭在想什麼? 「哈哈哈,大家快過來看!哈,猴子和人打架呢,這可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奇觀,不看可惜!」荊喬巧笑得花枝亂顫。猴子?正奮力抓住大少爺而不得已跪爬在地上的幾名男丁,聽到這話全錯愕地抬起臉,手上動作跟著一停。 「瞧瞧,猴子就是猴子,聽不懂人話,都已經被打得屁滾尿流了還想報仇,真是可笑啊!」 被鉗制在地上無法動彈的荊楓若,也看到荊喬巧那張挑釁輕蔑的笑臉。 「別攔他嘛,他只是一隻猴子,讓他去送死也好。猴子不懂感激,不懂父母養育自己的辛苦,所以不愛惜生命,大家就含淚祝福他死得好看些,待明個兒再去替他收屍。」 眼爆怒火的荊楓若負傷從地上爬起。 「荊喬巧,你說誰是猴子?」 「當然是你呀,」她裝出羞澀的表情。「其實我也很不好意思,把這事告訴大家,讓大家都知道你其實是只野猴子。」 「你、你、你……」每日碰上她,他的連珠炮就只能在心底發射,完全出不了口。 看來情況是暫時穩定住了,荊包迎用眼神示意,讓閒雜人等一個個退出去,留下他們兩人「好好」談判。 「怎麼樣?說你是猴子你不服嗎?」一轉眼珠子,她唉聲籲氣地搖頭。「真是可惜呀,為什麼沒被打成殘廢呢?如果直接變成殘廢,大夥兒也用不著大費周章前來阻止你去送死了,真可惜、真可惜。」 遭她這番數落完畢,荊楓若突覺身上力量盡失,腳軟地半跪在地上,一個傷口牽動一個傷口,痛得他哇哇叫。 「好痛……」 「痛?痛為什麼不乖乖躺著讓大夫為你上藥?」用鼻孔重重一哼,卻仍走過來扶他一把。「你以為當個大少爺就得逞強、愛面子呀?我看你腦袋瓜裡頭裝的是大便,熱呼呼的大便!」 「閉嘴,不要再說了。」沒力氣再和她舌戰的荊楓若,被她死拖活拖的丟上軟綿綿的床榻。 挽起袖子,荊喬巧拿過藥箱,熟練地替他那張青紅交錯的俊臉上藥。 「最好留疤,最好醜得像瘟神,最好變成臘腸嘴和塌鼻子。」她嘴裡無聲嘀咕著。 「你說什麼?」 「我說,你的上衣必須脫掉,不然我沒法子上藥。」 「脫、脫掉?」他立即臉紅。「你在胡說些什麼?男女授受不親,我才不要在你面前脫衣服。」 「呵,我可不當你是男的,因為,」她掩嘴偷笑。「猴子都是不穿衣服的。」最後一句只有自己聽得見。 「荊喬巧!你不要惹毛我,否則等我傷好了就有得你好看!」瞧她那副賊不溜丟的模樣,他知道她肯定是在笑他。「乖,把衣服脫掉,反正我都看的不想看了。」蠻力一施,她惡毒地戳戳他額頂大瘀紫,趁他痛得頭暈眼花之際,迅速剝下他上身衣服。 可憐的慘白少年,除了屈服在她魔掌之下,一點反抗能力也沒有。 「不要……嗚……不要啊……」被迫露出赤裸上身的荊楓若,更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光溜溜的乾瘦白肉已無力掙扎,閉上眼任憑她處置。 「幹嘛擺出壯烈犧牲的表情?好像我強暴你似的。」將受傷瘀青的部位依續抹上藥膏,她被他那張哀絕扭曲的臉給逗得笑不停。 「少廢話,弄完了就給我滾!」他緊咬牙齦地低吼。 「那有什麼問題咧?反正我也不愛待在臭猴子的身邊。」 說罷,她故意在他傷口上施力,惹得他哇哇大叫。 「痛!痛!好痛啊!」 荊喬巧悠哉地縮回魔爪,低籲了口氣。 「好啦,大功告成,你可以把衣服慢慢地穿回去了,記得,要「慢慢」地穿喲!」 她話都還沒說完呢,卻見他飛快地穿回上衣,絲毫不顧痛得鑽心的傷口在哀嗚。 「喂!有句話想告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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