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水薄荷 > 宮女惹狀元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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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的摸進書祈的房間後,琉璃將身形壓得更低,動作也放得更加輕柔緩慢,生怕一個不小心吵醒了床上的男人。 老天爺呀,請原諒她這鬼祟的行為,她只是想阻止書祈做傻事,沒別的企圖,要是她沒瞧見他買毒藥的話,她也不會這麼多管閒事的半夜偷跑進他的房間來,千錯萬錯都是那毒藥的錯,它不該讓她看到……也不對,她要沒瞧見的話,皇上就死定了! 不過,他把那包毒藥放哪去了呢?怎麼都找不到?房裡也沒什麼地方可藏東西的,應該……該不會在枕頭下吧? 嗯,極有可能,若是她的話,一定也把那種東西給放在身邊,才不會擔心被人給偷走。 可那就有點棘手了,要是一個不小心被發現,書祈說不定一不做二不休,把毒藥往她嘴巴裡倒,她很怕死耶! 神呐,請你千萬要好好保佑琉璃呐,不然我再也不要拜拜了!連到廟裡去也不捐香油錢了! 奇怪,為什麼會覺得越來越黑了?是雲兒遮去月亮的光芒嗎?咦,這是啥?軟軟的,好像——猛地被什麼給往下拉,一跌進柔軟的床鋪,琉璃便感到不妙。 被抓到了!她要被喂毒藥了! 救命呐! 「真是對不住,俺走錯房了,俺馬上離開。」她裝成別人的聲音道歉,掙扎著起身,可尚未站定,身子又教人給拉下去。 「琉璃……」輕喃的呼喚,仿佛……睡夢中的夢囈。 夢囈?他還在睡? 僵著身,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真的吵醒他,如果他真的還在睡的話。 靜止了片刻……均勻的呼吸顯示……他真的還在睡! 老天爺還真是幫忙啊!見機不可失,琉璃馬上伸手探進枕頭底下,果然被她搜到那包毒藥,正高興的當下—— 嚇!他張開眼了!她嚇得手一滑,兩包毒藥便給撒在地上。 他盯著她,抱緊,閉上眼繼續睡?! 可、惡! 他把她當成什麼了?很習慣嗎?他以前都是這麼抱著人睡的?她知道他尚未娶妻,可說不定家裡有很多的侍妾。該死的男人!真讓她發現他到處拈花惹草的話,她定挖個深坑把他給埋了。 一想到他左擁右抱的模樣她就莫名的火大,忍不住想趁著他熟睡的現在偷捏他,可……什麼東西在她身上爬? 太暗了根本看不出是什麼,乾脆她用摸的……這是什麼?嚇!他、他的手……他的手居然……她頓時差點口吐白沫一昏了事。但,真昏了還得了,她可是未出閣的黃花大閨女耶!怎能任人如此輕薄,被他抱著躺在同一張床上就夠引人非議了,他還對她做出這種…… 「嗯……」他順勢將頭貼上她的頸項。 這個該死的登徒子!用那雙該剁掉的手吃她豆腐還不夠,竟然還咬她的脖子?! 突然覺得自己的脖子好像玉米…… 越想越氣,琉璃覺得自己快冒煙了。 「可惡!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嗎?」用力的推開他的頭,她化被動為主動的硬是壓在他身上,突地就低頭咬下卻不敢太用力,就怕驚醒了他,報完仇,她七手八腳的擺脫掉他再將地上的毒藥毀屍滅跡,連忙沖回隔壁的房間。 若她不那麼急的話,若她肯回頭看一眼的話,就會發現有雙眸子在黑夜裡,緊緊盯著她。 廣大的草原上,風兒輕輕吹送著,拂起女子單薄的粉衣羅裙,吹散她一頭柔軟青絲中的香氣。 突地,空氣的流動不再平靜,狂風肆虐,遼闊的草原成了厲風的最佳舞臺,女子緊抓著衣裳,感覺衣物即將被狂風給撕裂,美麗的青絲成了黑色火焰狂舞,就連她的身體也幾乎要被吹送上天……旋即紗織撕裂聲響起,緊抓著的衣物從她指間溜出,一股涼意直沖進她的皮膚裡,她驀然退了幾步,突如其來的溫暖將她整個人給團團包裹住。 抬起頭,她跌入一潭溫柔的黑池裡,這感覺是恁地熟悉,仿佛讓人給捧在手心裡小心呵護…… 如蝶舞般的輕吻泄灑下來,女子張著天真迷戀的雙瞳看著眼前的男人,雙手抵在他胸前承接著他帶給她的柔情蜜意,披風外的狂風一點兒也干擾不了他們,她只覺得陣陣舒服的暖意直達內心最深處。 一雙粗糙的大掌溜至她光裸的身子上,帶有魔力的手指在她身上引燃一簇簇燦爛的火花,她忍不住輕吟出聲…… 突地一股莫名的力量硬是將他倆拉開,她伸出手想拉住他,一道沖天火焰立刻在眼前炸開燃燒,衝擊力使得她撞上不知名的東西,痛楚傳來—— 「什麼?!什麼?!」琉璃緊張的左右張望著。「這是……」房間?客棧的房間? 那剛剛是、是在作夢? 此刻她正跌坐在地上。 為什麼她會作那種奇怪的夢?夢裡的男人……是書祈!而且夢中的她居然毫不抵抗的任他……她猛地捂住發燙的臉兒。 「丟臉死了。」這下她沒臉見他了,她居然會作這種春色無邊的夢,這要是讓人知道了就太…… 「忘了它……忘了它……一定要忘了它。」丟臉的事沒必要記著,睡一覺應該就能忘了吧! 嗯,繼續睡覺! 「羅尚書?」 一早,才步出房,琉璃便被擋在門口的年輕男子給嚇了一跳,而他居然自稱是羅尚書—— 「的兒子。」不知何時,書祈已經站在她身後,背靠著門柱一副看戲的姿態。 她突然想起他昨晚登徒子的行徑,以及……她的春夢。 一股熱氣直沖腦門。 「是的,家父聽聞琉璃姑娘奉旨出宮辦事,特命飛泓為姑娘送來一盅天山雪蓮給姑娘潤潤喉,還望姑娘笑納。」 好奇驀地取代羞怯。 天山雪蓮?給她潤喉?那不是很貴的東西嗎? 「琉璃不過是名宮女,用不著羅尚書如此煩勞吧!」昨兒個下午才出宮,他們居然這麼快就得到消息找到這裡來,這些人還真是恐怖,她甚至沒見過他們呢! 而且真要巴結的話,後面那個傢伙更該巴結吧!她無權無勢的,巴結她有何用?她又不是皇上,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臣子,不過,要是臣子都如後面那個那麼會吃人豆腐,她寧可當個小宮女。 可是,小宮女也會作春夢……哎呀!她不要再想了啦! 「哪裡,不過舉手之勞罷了,琉璃姑娘實在不必如此客氣。」她可是皇上跟前的大紅人,不巴著點怎行。 舉手之勞? 一大早就來堵她的路算是「舉手之勞」? 琉璃驀地往後退幾步,好巧不巧的退進書祈懷裡,直沖腦門的熱氣使得她覺得自己快要冒煙了,旋即往前一步,這才稍稍靜下心來,也不禁懷疑起…… 「這是不是有陰謀呀?那東西會不會有毒?」她擔心這是那些母老虎派人來毒殺她的計劃!只要她死在宮外,皇上自然很難懷疑到她們身上。 他好笑的按捺住她蠢動不安的身子。 「若那東西真有毒,你想你拒絕得了嗎?」他們若真想殺她的話,柔弱的她又豈能逃得了。 「那……你幫我喝。」來路不明的東西她不敢碰,而他是新科武狀元,想必身子骨強健,即便中毒也能撐得比一般人久,到時她再去搬救兵也不遲。 「你找死嗎?」他警告的瞪她。 「我就是太愛惜生命了才這麼說嘛!不然你先收下,再找機會偷偷倒掉好了。」頂多只是浪費而已,總比犧牲生命要好。 「琉璃姑娘難得出宮,就讓在下帶你到處走走,略盡地主之誼。」羅飛泓一派的溫文儒雅,專注的眼神盯得琉璃越來越不自在。 他為什麼這樣看她?這比書祈的眼神更令她感到渾身不對勁,人家書祈看她還不至於讓她想槌人,而且也不那麼反感,可眼前這個人的眼神卻讓她想挖了他眼珠子。 瞧他突然上前一步,她立刻後退,背卻貼上了書祈的胸膛。這下她該前進還是不動?身後的他是不會閃遠點嗎? 「美男計。」書祈說得極為小聲,只有他和琉璃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別踩著我的腳。」他可憐的左腳。 琉璃頓時瞪大眼。 「我不喜歡這種的。」臉是長得不錯,但感覺文文弱弱,好像風一吹就會倒,她可不想要這種欠人保護的男人當丈夫。 不喜歡這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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