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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朱弄月趴在他的床邊睡著了,纖細的頸項拉成一道優雅的弧線枕著手臂,人則靠在床邊坐在櫸木地板上,睡得很是安穩,嘴角還有一抹若有似無的幸福微笑;他動手拂過她的長髮,忍不住輕輕地笑了起來。

  坐起身,他額上的毛巾跟著落在被枕上,知道她是來照顧他的,一種莫名的情愫浮了上來,陽光在此時破雲而出,夏天的風吹進小小的睡房內,翻動著窗簾,也翻動了這兩個還在玩捉迷藏的人兒的心。

  一醒過來,朱弄月便看見慕弦歌又開始看起書來。

  「對不起,我睡著了。」她俏皮地吐吐舌。

  「從來沒看過有人來探病探到自己睡著的;你昨晚做什麼去了?怎麼一大早精神就不好?」慕弦歌放下書本看著她。

  「還不是駱裴農那個死人!」朱弄月懶得解釋,「對了,我帶了這個給你。」朱弄月把早先溫好的花草茶倒入杯中遞給他,順道遞上做好的糕點。

  慕弦歌有些吃驚,但是嘴巴依然很惡毒,「我是第幾號實驗品?」

  「什麼?」朱弄月不確定自己想不想弄懂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突然發現自己到了適婚年齡了?」慕弦歌消遣似地問道。

  「你夠了喔!還想繼續每天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就給我閉嘴!」朱弄月恨恨地撲上去扯著慕弦歌的臉頰。

  「今天不喝咖啡了?」慕弦歌語音不清地問著,其實他還滿喜歡和她這樣打打鬧鬧的感覺。

  「喝膩了咖啡,想換點別的。」朱弄月連藉口都想好了。這麼驕傲的人,一定無法接受她對他的體貼,所以她還是刻意淡化的好。

  「這樣啊……」慕弦歌的眼神轉為深思。

  「而且喝花草茶能養身啊!雖然短時間內看不出成效,不過藥草這種東西畢竟比吃營養劑那一類的藥品來得健康多了。」她得意的賣弄著駱裴農教她的有關花草茶的常識。

  「是嗎?」慕弦歌輕輕地笑了起來,「謝謝。」

  是陽光太烈而產生的錯覺嗎?

  為什麼她會覺得他的笑容有著春陽般的溫暖?令她看著看著,竟有些怔愣,而無法回神。

  「怎麼了?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慕弦歌抬起手想撥開她的髮絲,但又意識到這樣的舉動似乎過於親密,於是又把手給放下。

  「因為我發現你笑起來的模樣還真是好看。」朱弄月回過神來,臉兒有些紅,不曉得是不是因為窗外的陽光太熱了,「為什麼要帶平光眼鏡把你的好樣貌給遮起來?」

  「哦?你發現了。」慕弦歌淡淡地回應著,並沒有回答。

  「不想回答嗎?」反正她也沒有非知道不可的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嗎?」慕弦歌驀地以一種難解的目光看著她,那樣的目光,讓她感到難以呼吸。

  「呃,蛋、蛋糕好吃嗎?」生平第一次,她沒有勇氣直視對方的目光而匆匆把話題帶開。

  這麼說起來,她還是第一次為一個男人做蛋糕咧!嗯,感覺好詭異,而且有些不自在,但是卻又有些甜蜜……

  她羞紅的臉蛋讓平時總是大而化之的她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嬌羞和甜美,讓他看得心頭一動,原先不願意伸出的手無法隱忍地輕撫過她嬌嫩如春日花瓣的臉頰,輕輕地抬起她的臉。

  朱弄月被動地抬起頭望著慕弦歌,呼吸著他愈來愈靠近的氣息,完全無法做出任何反應,只能呆愣地看著那雙一直以來,帶給她似曾相識之感的漆黑瞳眸。

  有時候真的滿恨他長得這麼高!害她總是在氣勢上面輸他一截,真是令她嘔斃了!

  可是她卻也被他那雙深如子夜的眼眸給緊緊綁住,不能動彈。

  他們就這樣在夏日的微風中彼此對望著,靜得連對方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最後慕弦歌低下頭去,吻住長久以來他一直想攻佔的紅唇,先是輕咬著她的唇瓣,而後反覆品嘗著。

  「等、等一下……」她開口想說些什麼,可是他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性感的舌尖很快侵入她的唇齒深處,一種戰慄的感覺頓時由頭皮傳到腳底,就連呼吸,似乎也都不再屬於她了。

  又是淅瀝嘩啦下雨下個沒完的天氣。

  慕弦歌這個登徒子自從那天偷襲她之後人就神采奕奕的了,還好她平時身體就還不錯,所以沒有被他傳染,要是真的因此而感冒,可就連跳進黃河裡都洗不清了。

  真是的,他不要臉她可還要做人耶!

  隔天她本來還不曉得應該要怎麼面對他的,可是轉而一想,當作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是最好不過的了,反正只不過是一個吻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頂多下回不要再跟他單獨出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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