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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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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羅水絹的身子猛然地搖撼著,她很想以大吼、大叫、大哭來發洩自己心中的悲憤、傷心和無奈,然而她只能抱住自己的身體蹲下身,腦袋一片空白,做不出任何反應。 這比父母帶給她的傷害更劇烈,更令她承受不住。難道她在不知不覺間,已將那顆渴愛的心,全交給了斐火祺了嗎? 而他卻不在意,只是一味無情的踐踏她的心,而且視若敝屣,使她的靈魂在心中悲泣哀鳴。 她不該……不該愛上他的…… 此時,一直維持沉默的宇野萬里側過頭去,看了斐火祺一眼,似乎看出了什麼,但他並不吃驚。他笑了笑,溫柔地扶起陷入絕望中的羅水絹,將她擁入懷裡,也如期望中的,看見那對冷藍眸子中所射出的二道精光。 「乖!火祺不要你,我要你。」 聽到他這麼說,羅水絹的身體先是僵了一下,隨即回過神來,用力掙脫他的環抱,退到三步之外,以戒懼戒慎的目光盯視著他: 「你……你胡說些什麼?」 「我的意思是我妹妹有一層公寓在市郊。」 宇野萬里笑得可愛地說:「你若不嫌棄,可以搬去那裡住。」 「你妹妹?」 「她今年七月出國了,房子是她表哥——當然也是我表哥送她的。目前沒人住在那裡,我一向住在醫院附近,不會住在那裡的。」 他一語道中她的擔憂,使得羅水絹有些不好意思。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棄兒,被人東丟西丟的,誰叫她當初因為不想回家,斷絕了與「家」的聯繫! 她不經意地看了斐火祺一眼,看見他殘酷地閉上眼,不願看她,唇角綻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她不帶希望地問:「能讓我照顧你,直到你傷好為止嗎?就當是我的贖罪。」 她能不能不要用這麼溫柔的目光看著他,不要用這麼深情的口吻對他說話呀!他受不住呀!她待在他身邊,除了傷害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給她什麼了。 何況……他絕對不能讓他母親知道她的存在,否則…… 他不耐煩地睜開眼,暴躁地說:「不行!不好!不要!你快點搬出去就是贖罪了。最好……天一亮就搬,我會去看著的。」 「火祺!」 有趣!一向冷靜的斐火祺竟會用小孩發倔般地口吻說話,看來這個羅水絹的影響力還真大,三言兩語就顛覆了他的情緒。呵!了不起! 「我?要?出?院!」 他有力地對宇野萬里宣告著,冷藍的眸光綻放出勢在必行的決心。 「聽見了嗎?」 宇野萬里當然知道是什麼意思。他沉默地點點頭,走出房去幫他辦出院手續。 羅水絹不知道他竟然這麼迫不及待地要她走,刹時之間,眸中又泛起了淚;她用雙手按住眼睛,不讓淚水溢出來;再睜開眼,她淒涼地笑笑,糾痛斐火祺的心。 「我想……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她轉身走出病房的門,那一瞬間,斐火祺張開口,衝動地想要叫住她。 但聲音卻哽在他的喉間,他只能無奈、依戀地看著被關上的門。 她是第二個讓他感到心痛、慌亂、不知所措的女人,他自己當然明白這其中所代表的意義,只是…… 她為什麼會喜歡上他呢?他對她不溫柔,又不體貼,既不瀟灑也不風趣;她為什麼還會喜歡上他呢?他不懂,這一切真的讓他很迷惑。 那自己呢?自己對她又是什麼樣的情愫呢? 仲秋的風穿過窗,涼爽的飄進屋內,拂動著窗簾,飛揚如舞。 羅水絹環顧了房內一陣,在這裡住了兩個月了,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依依不捨。她低頭看看手上的背包,這就是她全部的家當了,她怎麼到這裡,也該怎麼離開,不帶走一分一毫,也不留下任何痕跡。 斐火祺和他的未婚妻斜倚在門旁,盯視著她收拾行李。在接觸到羅水絹望向他們的目光時,梁蕙蘭略帶示威,存心挑惹似的挽住斐火祺的手肘,倚進他懷中,投給她勝利的一笑。 美麗的女人,若是善良,就會被稱作「天使」;若是邪惡呢?就該稱為「蛇蠍」。套在這女人的身上,似乎再適合不過了。 不知為何羅水絹突然有了想笑的念頭,為自己的一廂情願和自作多情感到好笑。那一段日子相處的時光彷佛是絢爛的五彩泡泡,被刺破之後,就什麼也沒有了。 「嘿!好了嗎?」宇野萬里探進頭,朗聲地問著。羅水絹平靜地揚揚手上的背包,回他一抹感激和燦爛的笑靨。他比斐火祺有情多了,至少會請假過來接她離開這個家,不像斐火祺—— 「家」? 什麼時候開始,她竟開始用「家」這個字稱呼這裡了? 「我們可以動身了嗎?我晚上還得趕三台手術呢!」 「可以了。」 她小心翼翼地不去接觸到斐火祺的目光,深怕自己再看他一眼後,好不容易才強裝起的平靜,會在一瞬間崩塌。在她被他傷的這麼深、這麼重之後,她的確需要一個地方療傷,所以,她不能再看他,否則……她會走不了的。 「謝謝!」 「哪裡!別說這麼見外的話。」宇野萬里懶洋洋地丟出一抹別具深意的笑,眸光投向斐火祺,有幾許試探的意味。 斐火祺冷冷地別開臉,看了SPY 一眼,它正尾隨著羅水絹,準備和她一起走出大門。 「SPY ?」 羅水絹驚喜地看著向她搖尾巴的SPY ,她蹲下身來,撫摸著它,笑著向它道別:「SPY !我要走了!你會想我嗎?」 SPY 豎起耳朵,兩眼晶亮地望住她,沒有任何表示,尾巴仍不停地搖啊搖的,和它的主人一樣,令人難以理解。 「要當只乖狗狗喲!」 羅水絹站起來,向它揮了揮手:「拜拜……噢!」 SPY 咬一下她的牛仔褲管,汪汪叫了二聲,搖著尾巴,走出大門。 「咦!」羅水絹呆住了,搞不懂這只狗到底怎麼了。 「它該不會想和你一起走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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