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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


  「什麼?」

  羅水絹一聽見斐火祺不好的「惡耗」,緊張之心情不自覺的表露在臉上,白衣男子抿了抿俊逸的唇角,似乎想笑,但還是風度很好地忍了下來。

  「他的右肩中了一槍,而且還是火力強大的衝鋒槍,照理說,不死也該去掉半條命才是。因為那種槍,近程射擊的話……」

  「他媽的!你給我講重點!」

  DAMN!他想幹嘛?向她報備衝鋒槍的性能嗎?

  白衣男子仍然唇角帶笑,捉狹地看了她一眼,義正辭嚴地訓斥:「小朋友!這麼小就缺乏耐心,將來長大要怎麼成大氣候呢?要怎麼成為國家社會的棟樑,民族世界的救……」

  「好好好……少爺教訓的是!少爺教訓的對!可不可以麻煩你,別拐彎抹角地,一次說清楚好嗎?」

  她欲哭無淚、低聲下氣地哀求著。都什麼時候了,他還可以在這裡正氣凜然地對她說教,她急都急死了,哪還能顧到什麼「和平!奮鬥!救中國!」的!

  「好!」

  白衣男子深吸一口氣,快速且不換氣地說:「他肩骨碎了正在加護病房而且有敗血症之慮!」

  「肩骨碎了?敗血症?」

  奇跡似地,對於他沒有標點還不換氣的話,她竟然聽得懂!

  白衣男子吹了聲口哨,笑:「不過!那小子命大!碰上萬里這個醫術高明的醫師,目前已經脫離險境了。」

  「去你的!」

  這個天殺、該死、該下地獄、該被天誅地滅的斯文敗類!這麼簡單的結果,他竟然得拖到來到醫院大門前才說完!

  羅水絹恨恨地下了車,用力地甩上車門,還狠狠地踹了車門一腳,這才走進大門去。在大庭中和宇野萬里擦身而過時,連看也不看宇野萬里一眼地走向掛號處問病房,但白衣男子已早一步說出病房號碼。

  「617。」

  那是她進「濟世救人病院」時所住的病房。

  她急奔而去。還能聽見宇野萬里問話的聲音:「大表哥!你是不是又玩弄人家了呀!」

  SHIT!羅水絹在心中暗罵著,跳進電梯。

  就在她走了一會兒之後,白衣男子眺望著遠方地平線上出現的勞斯萊斯,興味盎然地問:「你通知了他的家人?」

  宇野萬里撇了撇嘴角:「我才沒那麼無聊。」

  「看來有好戲可看了。」

  是什麼樣的牽絆讓斐火祺由黑暗中蘇醒過來呵!

  斐火祺緩緩地睜開了冷藍色的大眼睛,直覺地找尋那雙一直牽引著他的溫柔眸光——那雙含著晶瑩淚水,擔憂地直瞅著他的黑絨眸子;斐火祺想抬起手來感受她的存在,深怕這只是一場美麗的夢。但,無奈地,他使不上半絲的力氣,只能用眸光代手撫視著她,輕柔地問:「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羅水絹執起他的大手,貼在自己的頰旁,這一刻,她彷佛能看透他心中的想法般,讓他感受她完好如初的形體。

  「我很好……對不起!」她淌著淚,哽咽地不能自己。

  她完全忘了自己所承受的一切,眼前只看見他被纏得像木乃伊一般的虛弱身體,白皙的臉上甚至也有了傷,令她心痛得以為自己就要死去了。

  「對不起!」

  斐火祺定定地凝望了她一陣,心底蜇伏的情感隱隱被挑起。

  他極其輕柔地命令著:「過來!」

  羅水絹愣了一下,以為他是有什麼需要,不疑有他的靠近了他;斐火祺放在她頰旁的手,猛然移到她後腦,將她壓向自己,薄涼冰冷的唇印上了她的,溫柔珍惜地吻著她。

  羅水絹愣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但,她似乎能從他的吻中,感受到他埋藏在冰冷外表下那顆炙熱的心,深情、執著、溫柔得……令人心疼。

  她學著他,回應他的吻,急切地想讓他知道她對他的感情,如火一般燃燒,狂炙的情感。呵……她是如此地深愛著他呵……她是否也能期望……是否也能期望……他同樣……愛著她……

  良久,他鬆開了她,以從未有過的柔情,沙啞低喃著:「這是你欠我的。」

  「唔?」

  羅水絹昏沉沈地陶醉在他蠱惑人的嗓音中,絲毫沒察覺到身後走近了一個人。那個人用力地扳過她的身子,冷不防地伸出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俐落又毫不留情,惡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使她跌坐在地板上;在她還來不及看清來者是何人之前,就聽見了一陣細緻尖拔,似曾相識的女聲,高亢地響起。

  「該死的!你這個下賤不要臉,邪惡無恥的小淫貓,竟敢勾引我的未婚夫!」

  羅水絹詫異地抬起頭來,一心只想看清這人的面貌,根本沒察覺被打的痛楚,連唇角滲出血來也沒感覺到痛。

  是她嗎?那個電話中的聲音——斐火祺的未婚妻。

  這個看來溫婉纖細,即使生起氣來也嬌俏可人的秀麗女子?一頭長髮飄逸地飛揚著,瓜子臉蛋再配上明如秋水的杏眼,美得猶如是畫出來似的。羅水絹感到自己的心狠狠地被抽了一鞭,慢慢地滴著血。

  她轉向斐火祺,渴望他說些什麼。但……究竟該奢望他說些什麼呢?她自己竟也不明白了。

  這女孩太美好了,美得令她灰心,她原本還冀望——

  彷佛經過一世紀那麼久的等待,直到梁蕙蘭又要揚起手來給她一巴掌時,斐火祺幽幽地開口了,語調恢復了一貫地冰冷絕情,殘酷地劄進她的心中,劃出另一道傷口。

  「蕙蘭,住手!她只是我找來發洩欲望的……」

  什麼?

  羅水絹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望著斐火祺冰冷、絕決的面龐,刹時發現自己的心像是死了似的,沒有感覺,也不會跳動了。

  他說她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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