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羽 > 情願為你錯 | 上頁 下頁 |
| 三十 |
|
|
|
她漸漸回過神來,正好掉進一雙深邃幽遠的擔憂瞳眸。她忽而傾身,大膽地吻上他薄涼的雙唇,魏彥平愣住了,她卻出奇快樂溫和地笑問:「我還活著嗎?」 魏彥平溫柔地看了她一眼,笑了,「你說呢?」 半晌,他站起身來就要離開,未料孟晴羽卻從身一把抱住他,抽抽答答,傷心的哭了。 「對不起——」她真是個小心眼的壞女人,葵竟是為了救她而受傷,她真的好慚愧喔!她不能老是再麻煩別人了,她一定要儘快和靜和做個了斷。然後……或許她有機會再向魏彥平說那三個字——很俗氣,卻是真實情感的最佳表達…… 「我——要回臺灣。」 魏彥平並不意外孟晴羽會這麼要求,她的爺爺……和未婚夫不都在那裡嗎? 只是心有點痛—— 回家應該是很開心的,可惜二人都因為各懷心事而感受不到回家的歡愉。 踏入機場大廳,魏彥平就笑得異常詭譎「我們有『朋友』來接機了。」 「咦?」孟晴羽東張西望想看出有什麼不對勁。 魏彥平卻扳住她的頭,有些微不悅地道:「你這麼明顯的張望,是想告訴他們,我們發現他們了嗎?」 「哈……哈哈哈……」 孟晴羽只好傻笑。自從她害葵受傷,說要回臺灣後,他就變得和她有些疏遠了。雖然他仍是平常那個調調,但不知為何的,她就是感到他的不對勁及疏離感;但又不知道是哪裡不對? 見她有些沮喪的低下頭,魏彥平原本想拍撫她的頭,給她一些鼓勵——這段日子她為了堅定決心勤練防身、攻擊和射擊術,竟把一頭及腰的翩翩亮麗的長髮剪去,變成一個清爽的學生頭,這令他看得滿是心疼和不舍。一個原本柔弱、教人細心呵護的女孩,曾幾何時,已經變得如此獨立堅強了——但,想起西園寺靜和,他又硬生生地收回自己的手。 霎時,他頸背上的汗毛警慎戒備地豎立了起來,他眼珠不著痕跡地移轉,右手快如疾風地把孟晴羽帶入懷裡,往左側翻過去,槍彈立時擊中了他們前方的柱子,出入境的旅客嚇得紛紛走避。魏彥平由旁邊一位掃地的老婦人手上拿走一隻掃帚,用力丟向躲在大花盆後的黑影。砰地一聲,花瓶破裂了;而殺手則乘機想逃走。 「想跑?」魏彥平追著他,奮力把自己的皮箱丟出去,砸中對方的腦袋瓜,殺手立即倒地。 「魏——」 追隨而來的孟晴羽擔憂地看著魏彥平,他卻拿起自己的皮箱,抓起她的手,道:「快走!」 「耶?」孟晴羽還來不及弄清楚是怎麼回事之前,魏彥平已經拉著她,擺脫警察的注意力,迅速離開了機場。 「哼!沒想到我的手下真這麼沒用,三、兩下就被收拾掉了。」 在不起眼的角落處,有人正悠閒地吞雲吐霧,狀似輕鬆慵懶的語調中,有著一股濃厚的危險殺意。 一瞬間,那個遭皮箱打昏的殺手吃了消音手槍一彈,一命嗚呼。 「老大——」圍繞在一旁的手下誠惶誠恐,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退到一邊去。 「成事不足,就是死路一條。大丈夫死又何懼,不是嗎?」 一群手下全捏了把冷汗,老大該不會想……想把他們全做掉了吧? 但他只是邪笑著由大風衣的口袋中拿出一張卷成卷軸的圖——那是孟晴羽的素描作業。 「嗯哼!我已經有了『幽靈』的弱點了,難道還怕他不乖乖的束手就擒嗎?把這拿去——」他把畫像交給手下,「你們到雲林去替我請一個人來!很快的,我們將會有一場『八點檔』的『愛情倫理大悲劇』可以好好的欣賞!」 「老大——」 夠狠! 實在太狠了!這場戰鬥,究竟是誰勝誰敗呢? 「放馬過來吧,魏彥平!我倒想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遠方的天空,不知何時飄來一片烏雲,而爭戰—— 正要揭開序幕…… 「喏,進去吧!」魏彥平推開了門,對孟晴羽說著。自己則反身用電腦磁條卡打開另一間房子的門,就要走進去。 「啊——那個——」孟晴羽羞靦地出聲喚住正扭轉門把,要進屋去的魏彥平。 魏彥平不明就裡的停下來,旋過身,大惑不解地看著孟晴羽,「怎麼了?」 「呃,那個——」她抓抓短髮,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她不想和他分開住兩間房子,這樣她會覺得……不安! 「嗯,就是——」 她喉頭乾澀,難以啟齒想與他同住一間房子。這些日子以來,她已經習慣身旁有他的存在了。但……能說嗎? 「不——沒事,你早點休息。」她不能再老是麻煩、依賴別人了。她也應該學著自己一個人才對呀! 畢竟,他終究會離開她的。到時候,她就真的是孤獨的一個人了—— 魏彥平不瞭解她的想法,僅是淡淡一笑,「晚安,若有什麼事,屋裡到處都有呼叫鈕,我會趕過去。這是我一個朋友的房子,他和未婚妻回美國去了,把房子交給組織管理,所以變成我們幹員的臨時住所。你是要問這個嗎!?」 「嗯,是……是呀!」看來她還是不夠坦白。唉!孟晴羽在心裡咒駡著自己是大白癡。 「好,那,」魏彥平微微一笑,「晚安!」一說完,他便轉身進屋去。 隔著二扇門外加一條走道的距離,兩人的心卻像是隔著十萬八千里遠一般,猶如兩個的世界無法交集。 沒精打彩地洗完澡,躺在床上好一陣,孟晴羽始終卻睡不著,翻來覆去的難以入眠。最後,只好「參觀」房子。 這間冷藍色調的樓中樓建築有一個最大的特性。 「嗯?廚房外面也有走道呀!?」 好長的走道!「這幢房子有這麼大嗎?」孟晴羽好奇的往長廊的盡頭走去,然後,看見了另一道門。 「咦!?怎麼和出發的地方一樣?」孟晴羽又回頭看看剛走過的路,抓抓頭髮,迷惑地自言自語:「難道——我又走回了原來的地方嗎?」 嘩啦嘩啦的水聲捕捉住她混沌的思考,她走近聲音的來源,探頭一看,霎時臉上泛起一片緋紅—— 是她的人體模特兒! 喔!原來這裡和對面——也就是她住的地方,是相通的呀! 由於魏彥平洗澡連窗也沒關,教她呆愣的注視著他那完美結實的身材比例,實在是上帝的「傑作」…… 不過,他的腰側附近,那片觸目驚心的褐斑倏地躍進她的眼簾—— 「咦?」她驚愕地按住雙唇,不由得倒退了二、三步,靠在他房門口的牆上。 她的腦中不期然地躍進—— 也就是說,經過癌症物理放射治療的人,都會在皮膚上留下褐色的斑紋。 魏彥平得了癌症? 難怪,她在IJO總部看到這段話時,會有那麼大的震撼和熟悉感,原來是因為她曾看過魏彥平腰側及左胸的褐色斑紋。 她以為……她那是胎記呢! 冷不防地,有人勒住了她的咽喉,陰沉地問:「你是誰?」 「呃嗯——」 她艱難發出聲音,使得對方鬆開手,笑了。 「是你?」魏彥平看了看長廊的盡頭,越過她走回屋內,抓起一條毛巾,擦拭自己的濕發。「真聰明!連我朋友的未婚妻都沒發現到這條相通的走道。可見智商和細心度比起來,你比她厲害多了!」 「你的背——」 孟晴羽迷惘地看著不知何時已穿好浴袍,正在喝水的魏彥平。 「你——得了癌症?」她站起來,伸出手去抓住他的浴袍:「那個褐斑不是胎記?你——你真的——」 魏彥平放下杯子,旋過身來,一瞬間神情閃過一絲魅惑的危險。他傾身靠近她,笑得有些邪門,「你知道我現在想幹什麼嗎?」 「我——」 這樣的眸光,她曾在靜和眼中看過,那時她卻害怕靜和;但現在對她展露同樣笑容的男人,是他,她卻只是羞怯得不知所以—— 「你——不走嗎?」魏彥平俯身細膩地親吻她的頸旁,將她壓靠在牆上。「偷看男人洗澡,是很危險的喲!」 「你——喜歡我嗎?」 孟晴羽突然勇敢的問話使僵住了。 「如果你愛我,」孟晴羽無懼地迎視他滿含錯愕的目光。「我也無所謂!因為——」 她石破天驚地宣佈:「我愛——」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