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羽 > 情願為你錯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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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孟晴羽垂下眼瞼,低低切切地哭了,將臉埋入被單中。「中國人說:『沖喜』,我以為……我們結婚,爺爺他……」 靜和沉默地睇凝著她。她就是這副無助、荏弱的模樣教人心動,她這麼愛她的爺爺,他怎麼忍心苛責她呢? 「傻女孩!」他寵溺地撥弄著她的頭髮,一把又將縮回駝鳥洞的她拉了起來,溫柔地吻她的額際,疼惜地低語著。 「我怎麼捨得生你的氣!?可是,你不認為人的命運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和那些無聊又無用的習俗一點也搭不上線嗎?」 「可是——」 孟晴羽楚楚可憐地靠在靜和的懷中,意外的發現,在靜和的懷抱中遠不及—— STOP! 孟晴羽緊急穩住自己遠揚的思緒,在心底痛責自己的不貞。今生今世,她已經註定是靜和的妻子了,她怎麼會、怎麼能貪戀那個不屬於自己的胸膛!? 她的思緒中隱約飄來—— 我達達的馬蹄聲是個美麗的錯誤 我不是歸人,是個過客 二月,雖已冬末春初,卻還是有著深冬的氣息。夜風寒涼地吹送著,傳達森冷的溫度。 一個修長瘦削的身影一晃動,便由書房窗外的大樹上翻身躍了進來。在沈暗的斗室中,亮出一道細微卻又不失明亮的光線,在書房內四處搜尋了起來。 入春之後,西園寺靜和就要和孟家大小姐正式訂婚;而他混進來也好一陣子,若再沒什麼嶄獲地回去總部報到,准免不了要挨一陣吐槽。 他身手矯捷地避過探照燈來回巡探地刺眼光芒,手不停地翻動著書頁與文件。驀地,他看到了什麼似的,正想拿起來研究時,走道上迴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他低咒了一聲,迅速將文件放回原位,轉身藏入檀木書桌底下。 就在同時,門被輕巧俐落地打開了。 啪地一聲,頓時房內一片通明。 「晴羽小姐睡了?」一名身形高挑,著一襲暗紅色連身裙,長髮飄逸、氣質優雅的女子尾隨著西園寺靜和進到書房裡,隨手帶上了門。 「哄她睡覺真麻煩!」西園寺靜和一手按在頸後,左右搖動了一下。隨即走到書架旁,拿起一本書翻動著書頁,狀似漫不經心的低應道:「得擁著她,在她身邊輕聲細語地呢喃。你們女人好像都喜歡這一套。」 躲在桌子底下的人屏氣凝神地緊握了一下拳頭,仍拉緊了神經注意他們的動靜及言談。若是歪打正著,還可以竊聽到什麼重要情報;若是打不著,那小命一條,大概就得白白送掉。 紅衣女子——西園寺靜和的隨行秘書——岳虹微閉了眼,將眸光投向不曾抬起頭的靜和,她幽幽開口,語氣摻雜嫉妒、譏嘲、挖苦—— 「我看你這個『保母』做的倒挺稱職,也很自得其樂嘛!」 西園寺靜和抬起頭來,不著痕跡地打量跟了自己十年的嶽虹,微揚起眉毛,露出一抹好笑的神情,把書放回書架上,淡淡地道: 「我以為你已經大到不需要保母了。瞧!我十年前遇見你時,你才只是一個濃妝豔抹、奇裝異服、滿口髒話的飛車党小太妹。為了爭地盤,和我的手下起衝突,不知天高地厚到了極點。而如今卻已經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了。原以為,我撿到的是一塊石頭,沒想到——」他目光緩緩柔和了,「卻是塊美玉。」 「美玉也得有人懂,有人收藏才有價值。不是嗎?」嶽虹目光不移,定定地凝望著靜和。 「而且,你不懂的。女人在自己所愛的人面前,會變得軟弱、嬌憨;但是,她們同樣會為了所愛的人而堅強,並且——」 她頓了頓,語氣倏地成了一絲凝結的冷酷,「決絕無情,不擇手段。」 西園寺靜和的腦中像是射入了一道光線。霎時,他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但他卻什麼也不說,眸光了然銳利地看著嶽虹。 養虎為患,是嗎?但嶽虹是頭獵豹。不動時,優雅高貴,安閒慵懶;一動的話,精明銳利,會緊咬住獵物不放,狠、准無比。 「好極了,嶽虹!不愧是我一手訓練的得力助手。」 有意思!他欣賞這樣的女人。這樣生活才有挑戰性,不是嘛? 他撫掌大笑,走向沙發,悠閒懶散地坐下,修長的雙腿交疊,右手肘支靠在椅子把手上,拳頭撐住額頭,半眯起眼。 「希望有人會有此殊榮成為那個識貨的『藺相如』。現在,我得先解決孟老頭的事。小林醫師那裡怎麼樣了?」 咦?什麼意思?這話頗耐人尋味。 躲在檀木桌下的人仔細咀嚼,再三玩味西園寺靜和話中的玄機,不得不佩服起他的奸詐。 「一切都沒問題了。你這招『挾天子以令諸侯』下的可真妙。不過,孟老先生不會乖乖聽令於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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