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羽 > 給我癡心的報酬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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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果然!他就知道她有問題!錄音機也是 為了要她承認而且收手才預備的。宇野萬里抿緊了二片薄唇,握緊了拳頭。 「再告訴你吧!九年前在學校的舞會上,刻意纏住你,是為了要讓何宗越去接近柳娟!」 「什……」她石破天驚的這句話,炸得他霎時怔愣住了! 「我知道你喜歡她,身上隨時帶著她的相片。正巧,我認識同為同鄉的何宗越,知道他對柳娟有意思——」 「所以,你就在舞會上絆住我,讓他去找她?」他不可一世的臉上閃過一絲凶光:「你老早知道何宗越是個浪蕩子?」』 「但是爸爸那個愛人不也是浪蕩女!?不然為什麼會和他上——」 「啪!」一個清亮的拍掌聲回蕩在刹那間靜上的屋子內。洪孟雯偏過頭去,卻沒感到原本該落下的燒灼,她睜開了眼,看見他用右手接住了左手手掌,神情嚴酷的脾脫著她:「我,從不打女人,也沒那個閒情逸致讓他成為第一個。或地是我不想;也或許是——」 他刻意停了一下,森冷淡漠的語氣由他俊逸的唇中發出,更形銳利傷人: 「我——不——屑」 他從地板上拾起那個錄音機,將裡面的帶子抽出來,在她面前把磁帶一把用力地拔出後,扔在地板上,嚴酷地道: 「這筆賬,就算在它頭上了。下回,別再讓我看見,或聽見任何有關於傷害柳娟的事。我說過我不愛『以暴制暴』,但並不代表我不會做。」 說完,他從容絕決地一個轉身,往大門口走去,一腳踩過了地上的碎片;刺耳的碎裂聲,仿佛像車輪輾過了洪孟雯的心那般的劇烈而疼痛。她無力地癱跪在地,眸光飄向大門口,只見他站立在門口旋過身來,丟下一句: 「破鏡就算重圓,也會留下裂痕。」 粉碎了她所有僅存的冀望與夢想,他頎長挺拔的身影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耀眼崦燃燒著光明的翅膀。不!一半是「光明」,而一半則是「黑暗」的羽翼,但……好亮……他幾乎無法正視他…… 「哇!小萬!好醒喔!」 「白影」坐在他的車上,雙手枕在腦後,一副睡眠不足的慵懶模樣,不修邊幅地教人心動,他取下耳中的耳機:「如果我是小女生,一定為你尖叫。」 宇野萬里給了他一個衛生眼:「你裝在哪裡?」他指的是竊聽器。 「這裡!」他一手翻開他的衣領下方,摳出一顆圓形物體,無關緊要地打著呵欠:「接下來你要怎麼做?去找小姨媽談判判?還是去海扁何宗越一頓?或是去找你深愛的美人?」 「為什麼我要去K何宗越?」宇野萬里昂起下巴,眯著眼斜脫著他。這傢伙!該不會又找了誰來攪局吧!?他可很愛搞這種飛機呢!前車這鑒就是魏彥平那小子。 「啊!根據情報顯示,他現在人在臺灣——」「白影」昏昏欲睡的俊臉突然亮了起來,他伸手扭轉了車子引擎的鑰匙,熱車準備上路了……呵!又有好戲可看了。 「而且就在臺北喲!」 宇野萬里心底怵然一驚,旋即問道:「她預備什麼時候離職?」 「喔!你知道了呀!」「白影」賊不隆咚的笑容讓了野萬里很懷念的想起他也曾用同一種方法戲弄過泉傲天;果然,他這一身裝蒜和使壞的本事是別人帶壞的,果真是上樑歪,下樑正不了。 「無怪我娘恨死你了,你教壞了清純善良又無瑕的我!」 「人有自由意志,是你自己選擇給我帶壞的。既然知道壞,就不該跟著走;既然隨著走,就不要責怪別人。因為,是自己先的……啊——」 又是一個大張嘴的呵欠,他意興蘭珊地啟動車子往台中交流道而去。 「放心!反正你老哥我也只能做中辦的司機啦!主使正義組織的偵測路線啦!順便替別人封鎖各國海關,或使某些人訂不到機票,還是充當研究生的教育者……等諸如此類芝麻綠豆大的小事而已。」 宇野萬里笑了起來:「謝啦!」 「喲!你謝我什麼?教育你有成嗎?剛不是寸嫌我帶壞你?」他笑得很壞。 「別裝白癡要我明說。說出來就有損你那測不出來的智商了。」死孩子!竟然敢罵他白癡?若不稍稍「教導」他一下,怎麼對得起自己? 宇野萬里!你要倒大媚了! 柳娟看了看滿屋子的空曠,籲了一口氣,下禮拜就能離職了,明天則是聖誕夜;或許是逢年過節的關係,所以她訂不到回美國的機票……不過,無妨,反正她要離職了,又要找地方躲開宇野萬里,什麼時候回去都好,只要不要再碰見他—— 心好痛!明明很想,卻又不敢,折磨他也折磨自己!關上門,她下樓往醫院走去。這個禮拜輪到她值夜班;反正是最後一個禮拜了,也沒有什麼大礙。 驀然,一個熟悉的令人心驚的身形閃人眼簾之內,她的呼吸袖抽走了,心臟在胸膛內劇烈鼓動著,陣陣驚慌害怕和恐懼感刹那間佔據了全身……天啊! 而對方也看她了,叫了她的名字,就向她走來。 不!不要!她嚇得倒退了二、三步,拔腿沒命似地朝反方向狂奔而去,把那人和他的呼叫聲全數拋在身後;仿若在躲避惡鬼一般地倉皇。 她奔進別人的公寓中劇喘著氣,只是心中波濤翻覆的.只怕比呼吸更形劇烈、有過之而無不及。惡夢成真! 他……還是出現了……「他」——何宗越! 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上帝一定在開她的大玩笑! 宇野萬里在半夜時被叫醒到急診室到看一個全身是血,不省人事的受虐婦女。為什麼找他呢?因為他是最不會寫「拒絕」二字的醫生,其餘醫生不想處理的病例,全丟給他來處理,所以他包辦許多病例,才有了「全都通」的封號。他對病人是不遺餘力,便卻是累了自己;就像現在,睡到一半就得被人叫來急診室動手術。 唉!先下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也不過爾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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