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商羽 > 給我癡心的報酬 | 上頁 下頁
二十三


  她怕呵……她好怕會……再愛上另一個男人,苦嘗另一次心碎的背叛……但卻又不由自主的迷戀他灼熱情新又令人心安的氣息。

  此情無計可消除

  他是這麼寫的,那他所在意、所關心、所愛的、應該是,只有那個人……

  「孟雯……」許久許久,又像是才過不久,柳娟聽見了宇野萬里優雅清澈的聲音和幽幽的歎息,仍是如此的令人沉溺:「我是可以吻你.抱你.愛撫你……」

  什麼!?柳娟驚跳了起來,不可置信地回憶著他剛才所說的話……他……他說什麼!?

  我是可以吻你,抱你,愛撫你……

  是的,他是這麼說的。

  「騙子……」不知道心中油然而生的憤恨和傷痛是為何而來,她連連倒奶字好幾步,一瞬間,她因為他所說的這句話,難過得幾乎要死去;不敢相信這句話對她的殺傷力遠比她自己所想像的還更大!

  「騙子……」她捂住了耳朵,又憶起了前塵往事,和那句詩、那句歌詞……她奔出了屋去。

  你不願看著我哭泣
  此情無計可消除

  不……騙子……他們都是騙子……

  「不錯!我的確可以拿取你所願意給的一切。」宇野萬里抽回自己的手,取下自己技在肩上的衣服,轉而技搭在洪孟雯的肩上,冷靜的笑像是方才所有的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似的,還是如此的爾雅高貴,漾著令人心疼的溫柔。 「但是,我的心裡住的卻不是你,你會願意嗎?」

  「為什麼……宇野醫師……」她捂著臉,癱跪在地,難過得無法承受:「我是這麼地……愛著你呀……為什麼……你還是……不願意看著我……」

  「如果,我曾經讓你有錯誤的期待,那我真的很抱歉。」他的溫柔會害死人,可是他也沒辦法,表哥就是這麼教的,而他天生的性格也就是如此;要真教他像戚彥儀那麼冷血,木翔字那麼賤口,冷衡逸那麼冷面,他也做不來。唉!下回改進!下回改進!

  「但是,我所執著的,仍是驚鴻初遇的刹那。你是一名很優秀的助手,真的,我沒騙你。可是,我們也只能僅止於此了。」

  「你還是……不能愛我?」為什麼他連拒絕別人也拒絕得如此讓人著迷?使人眷戀他的好而無法自拔。也難怪他會戴婚式,因為他的溫柔,根本讓人無法忘懷。啊!能被他怕愛的人是何其的幸運呵……

  「對不起。」他坦然的笑。

  「那……請你吻我……」她面向著地板,根本不敢奢望他會答應。認識他十年以來,她清楚明白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只有她一直在他的身邊看著他呀!為什麼他不愛她?「就讓我……對你死心吧!求你。」

  空白了好久的時間,又似乎只是一瞬間,他蹲下身來,微笑地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親吻了一下,又放在她的臉頰上,頑皮的道:

  「你的吻,應該要留給你所愛的那個人才對。直到你遇見他,想真心對待他時,你才可以很自傲地對他說:「我愛你,甚至是在遇見你以前。所以,我把一切都留給你。而那個人,只能是你的伴侶。」

  「為什麼……」她張手抱住了他,傷心地哭喊著:「為什麼你要這麼好!?為什麼……」

  這麼好也不是他的錯呀!真傷腦筋。

  喀啦一聲,門被打開。上街閒逛的回來了,一看見衣裝不整相擁的二人,很識相地又關上門,安靜的離去。

  「好了!早點睡吧!」宇野萬里站起來,伸手拿回自己的衣服和照片,步回自己的寢室去,路經窗前時,停下來看了看陰暗的天色,自言自語道:「中!看來天氣不大發,或許會有暴風雨來臨吧!明天我還得去日本呢!唉!」

  被留在原處的洪孟雯,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唇畔摹然浮直懷朵迷離的微笑,她以眼角餘光瞄到了電話拾起地上的衣服,她走向電話,伸手拿起話筒,按下數字: 「喂?宇野伯母嗎?我是孟雯。我告訴您……」

  繼之而來的大雨掩蓋了她清脆的聲音。

  山雨已來,風仍滿樓。

  宇野萬里連夜開車回到臺北,隔天一大早就和他媽媽及表哥一起搭飛機飛回日本去了;而隔二天,洪孟雯就休年假去了。頓時,醫院大亂,甚至,謠言四起……

  一如往常的早晨,牙科門診仍是一大群病人,些早來的相識鄰居開始交頭接耳著「最新資訊」。

  「哎喲!憑知嘸?聽供柳醫絲啊!哎唷喂,夭壽喔!伊去墮胎夠無離婚,親像是人放撒伊呢!」

  「中!有影響嘸?」

  頓時候診室如菜市場,人人紛紛豎耳傾聽這第「N」手情報。

  「當然嘛是真耶!不信去看病院的佈告欄。」

  另一些病人聽見了,朝櫃檯的牙科組長道:「對不起!我原是掛柳醫師的診,現在我要換人。」

  「我也是。」其餘人表示相同意見。

  「這……」組長為難的看著業勢洶洶的病患,又看了看約診簿:「可是……其他醫師今天診都排滿了,而且大部分是打模型做假牙或根管治療的,恐怕排不出空來

  「沒關係!我們可以等。」病人表示著。

  「怎麼了?」柳娟半天等不到自己早已預約好的病人,遂步出診間來看看是怎麼回呈,就看見自己的病人站在眼前,冷眼挑恤地看著她。

  「我們不相信一個史聲不好的醫師的醫術啦!」

  「對!對!」其他人也點頭表示贊同。

  柳娟蹙起二道秀眉,一向冰冷的神情依舊冰冷,只是更添幾分陰狠,她冷淡地把詫異的情緒隱藏起來;在外人面前,她一向不可能表現出自己的情緒,尤其是過了那一晚後,她就更形冷酷絕決和無情了。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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