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羽 > 給我癡心的報酬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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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娟不為所動,絲毫不把企劃室主任的緊張與不知所措放在眼裡,一個勁兒地替『手下』的病人清洗牙結石,並輕聲地低哼著,加上機器作響聲使然,弄得企劃室的主任得不斷的靠近她,才能聽見她的聲音。偏偏,洗牙結石機和牙石摩擦的聲音是如此尖銳而刺耳,她有點大感吃不消,便柳姑娘卻懶得體貼她。 「據我所知,南投縣山地鄉有博裡的基督教醫院去義診了;新竹、花蓮、台東,也各有醫院會定時上山去。我們遠在臺北,何必特地南下去和別人過不去?」 好!一句話堵得她死死的!主任有些為難的差點口吃 得說不出話來。 「可是……這是代院長的意見,他認為「濟世救人」之所以稱為濟世救人,就是為了要懸壺濟世,行醫救人;現在提出此企劃,也是想讓本院醫生們藉此舉和原住民打成一片,順便去山間恰情養性,新近大自然……他說這是行醫不忘遊玩,遊玩不忘行醫,你知道,我們在都市里,難免……」 「你的意思是,代院長要我們假行醫之名,行遊玩之寶!?」柳娟漫不經心而隨意的口吻,聽來頗有幾分諷刺的味道,但又冷淡漠然得像是不於己事;面對這麼夾槍帶棒、不冷不熱的奚落,使得企劃室主任直冒冷汗,一邊奇怪為何才人秋時節,她就直感一股冷氣由前方美女的身上源源地不斷射出,讓她誤以為冬天來早了。 「呃……柳醫師……這……請你多考慮幾天,我……我會再請代院長親自來和你……」 柳娟示意旁邊的跟診護士把「真空吸唾器」拿走,用探針刺刺病人的牙面及牙周,逞自和病人以空冷如冰的語氣報告他的牙齒健康情形,並當企劃室主任受冷落的困窘不存在,將小櫃子抽屜中的小鏡於拿出來,用探針戳著有問題的牙齒。 「你左後大臼齒有蛀牙,上排還有牙周病的跡象,我請護住替你照一下X光。」 病人和護佐進X光室後,企劃室主任滿心以為這位柳大醫師終於願意分神、可憐、可憐她這個從剛才開始就被當成不速之客的同事;但她眼巴巴的看她優雅的起身,走向X光室,看護佐照牙齒X光的鏡頭位置有沒有擺好。實在、實在是…… 她雙手握拳,差點想起來扁人了!但是……不!不行!人家她可是四十歲的成熟女人了,怎麼可以和一個才將近三十的『小女孩』計較呢?不行!絕對得忍住! 「啊?你還沒走?」 她牙齒咬到快斷了,沒想到柳大小姐和病人先回到治療椅邊時,竟冷冷地丟下這句話;她何須再忍耐!她有點再也忍受不住地站起身來,氣結地低哮: 「你太目中無人了!你父母沒教過你要尊敬長輩嗎」 在提到父母時,柳娟的神色迅速掠過一抹分不出是什麼的神色;她冷淡、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仿佛當剛才的詭譎氣氛不存在,還是不甚在意,冷淡吊詭硬是讓人頭皮發麻:「我一向不喜歡工作時間被打擾,回去請回覆代院 言下之意已夠明顯了吧!她平淡地旋回身去,當她已不存在似地從護住手上接過小型X光片,對著治療燈研究了起來。 咱們走著瞧!我一定會讓你為今天所做的一切後悔企劃室主任氣得拂袖而去。旁邊治療台的醫生則全噤 聲,不敢發表意見地看柳娟仍舊面無表情的豔麗臉龐,紛紛在心中偷畫著十字祈禱:請上帝別把這個冷血女人的紅線和他們的系在一起,阿門! 「濟世救人」的院長一向是個謎,沒人知道他是誰,長得什麼樣子?只知道他無所不在、無孔不人,而院內大小事務,幾乎皆由行政部門的副院長負責;只有重大事故,才會由代院長——白衣男子,別稱『白影』的神出鬼沒者來裁決。而整間醫院內,只有五個人知道院長是何方神聖。 「喂!你太不公平了吧!只讓內科和牙科去義診!?那我們外科、骨科、麻醉科、眼科、神經科、腦科……等閒雜科等呢?你置我們於何地?」 一向有「花心惡少」之封號的戚彥儀輕勾子一下白衣男子堅毅如刀削似的下巴,笑得危險又英俊迷人地道: 「居心叵測哦!」 「如果,你能告訴我……」白衣男子也十分配合地自動湊近戚彥儀那張性感的雙唇,眼波勾著他問道:「外科要怎麼義診?嗯?」說完還將氣徐徐吹上他的耳際,說有多XX,就有多XX! 「要做見不得人的事去外面做,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骨科主治大夫——木翔字仍是面無表情,連語調也沒有一丁點兒起伏地說著,低著頭寫自己的病歷,連頭也不回一下。 「翔翔的嘴巴還是這麼惡毒,你要我和小儀儀去哪兒 「不要叫我小儀儀!」 「走道或馬路 。」二個截然不同的聲音分別由不同的人口中發出。 戚彥儀勒住腦科大夫——冷衡逸,剛剛發聲者的脖子,脅迫十足地笑問:「我要我和那傢伙去哪兒表演!?再說一次!」 「走道或馬路。」冷衡逸任他勒住自己的脖子,不為所動地看手上的參考書,語調依舊是冰冷如昔。 「他的意思是,反正在一個人面前丟臉和在一百個人面前丟臉的道理是一樣的,他建議你們去做給所有的人看,昭告『愛的宣言』。」木翔宇一邊寫著病歷,一邊漫不經心地隨口注解。 「三位學長愈來愈年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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