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商羽 > 風流獵豔 | 上頁 下頁 |
| 十二 |
|
|
|
反正她不會和雷默平去任何地方,替母親帶東西回來也不麻煩;她滿心高興地應允,往街道上走去。 老實說,要躲開雷默平應該是挺容易的,他們平時並沒有什麼交集點,只要她找一間不起眼的租書店或泡沬紅茶店,進去躲幾個小時,應該就可以避開了。 沒辦法!她痛恨和他在一起時那種心猿意馬的渾沌思緒,他可是她學姐的男朋友!她常常有一種打從心裡油然而生的罪惡感,因為,她全身的感覺神經,總會對雷默平的一舉一動異常敏感;他對她所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被她用精美的包裝紙包好,三不五時就拿出來回味…… 不!不行!她搖了搖頭,握緊了拳頭。 抬頭看了眼店裡的時鐘,二點了;韓秋水看著租書店架上的書,心中推測雷默平現在應該已經在她家了,他一向準時,而且從不等人。他總認為約會若遲到,後果自行負責,他沒有必要犧牲自己寶貴的時間來花在等待上面。他是何等狂傲的人物,由此就可以窺見一二。 她一定得避開、躲開、閃開這個危險份子,和他在一起,她時常會感到不知所措地……心痛。 韓秋水刻意選了個背對街道大門口,而且位於最裡面的書架前,她十分肯定那位雷熊貓就算從這裡經過也絕看不見她,除非他有透視眼。 挑出一本超厚的電影小說「沉默的羔羊」,付了錢後,她立刻躲回原處,埋首苦讀;心中推測等她看完書,「警報」也該解除了才是;她看書一向很快,若看不完再帶走,她預測時間是二個小時之後,她就可以回家了。耶! 「嗯!不愧是校刊社主編——」 倏地,耳畔回蕩起那美得不可思議的嗓音,她心中怵然一驚,立即向旁邊退了一步,但手臂驀然一緊,她還是躲不了,那人拿開了她手上的書,慢條斯裡地出聲:「沉默的羔羊!很好的電影,看小說似乎不夠刺激。」 是雷默平!好極了!她韓秋水三個字應該要倒過來了。 「我以為你的興趣僅止於『特種書籍』。」他笑得很邪惡,故意提起他們初次見面的事;這小妮子竟敢放他鴿子,敢情是不想活了。 「少……少胡說了!」手被他抓得牢牢的,別說是落跑了,就連扯開他手的力氣也沒有。「你……你怎麼會在這裡?」這才是她想知道的,他才不相信這傢伙有這麼通天的本事,竟會找到這裡來。真衰! 「我在考慮……」仗著這裡少有人經過,地屬偏遠,雷默平把她壓靠在書架背上,壓低了聲音,一張臉邪美魅惑地靠近了她的臉蛋;韓秋水看著他愈來愈放大的五官,和感覺他愈來愈逼近、灼熱得燙人的氣息,幾乎無法承受地屏住了呼吸,只聽見那如雷響鼓鳴的心跳聲充斥在二人之間。「我該怎麼處罰你?嗯?」 他的頭一偏,氣息燒灼上了她的耳際,讓她不由自主地全身輕顫、手腳發軟,若不是背後有東西在支撐著她,她早就癱軟地跪倒在地板上了;她從來不知道,男女在過度接近時,會有心跳加快、心律不整、呼吸不順的症狀出現。天!她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考慮到這裡是公共場合,而且她再不呼吸,大概會窒息;覺得處罰她夠了的雷默平抽回身,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墨鏡,唇角微揚起一抹邪氣的笑容:「好了!我來接你了,走吧!我的車在外面。」 不容她反抗的,他把她手上的書交給小姐,韓秋水在眾人驚羨的目光下,被雷默平拖出店門口;看來她一生的清白,又要再度毀在這個自以為是又放蕩不羈的死熊貓手上了。 「可惡的熊貓!」她喃喃低咒著,但心底卻有一股莫名的竊喜,似乎是因為他來找她的緣故。為了什麼?她不願深究。 「你說什麼?」他挑起一道英挺的眉,笑容有些危險,但卻故意地把手掌放在耳後,將耳朵靠近韓秋水問道。 「你——」韓秋水深吸了一口氣,大有拔山倒海、驚天動地之勢地朝他耳朵大喊:「是——混——」話還未說完,她的嘴巴就被人用手捂住了。 「下次你再犯的話,我就不會再用手了,我會——」雷默平笑得有些曖昧地抽回手掌,把剛接觸過她嘴唇的掌心湊近自己的唇,輕吻了一下,又看了她一眼:「我會用口!君子動口不動手,不是嗎?」完全是邪惡的威脅。 這一瞬間她心跳像是停住了,隱約地感覺到他的視線……正肆無忌憚地親吻著她的唇! 「你……」怎麼會這樣?她的大腦一片渾沌:「太……太過分了,你有……女朋友了……中國人可不像你們外國人那麼隨便!」她索性用吼的。 話才說完,安全帽已套住了她小巧的頭顱。 「你怎麼知道我不珍惜我的吻?」雖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的聲音卻是再正經不過的平穩。 她有些錯愕,抬起頭看著他;而他則一如往常地替她弄好安全帽。 他說了什麼? 你怎麼知道我不珍惜我的吻? 她的心因這句話中所透出的渴望,給拉得好緊……好緊…… 神啊!他可是學姐的男朋友啊……她的心急速地沉淪、墮落,無法不被牽動、無法不感到疼痛。亂了,全亂了!她的心緒全亂了,混亂在他自負邪氣的笑容裡,攪亂在他慣有的溫柔中,他的一切都令她無力招架——所以她才想逃。 街道轉角處有二道銳利得幾乎可以刺穿人的視線射了過來;雷默平頸背上的汗毛根根豎立,他很明白這代表什麼訊息。 「抱緊我!」他丟下一句話,旋即以超快的速度沖離現場。 有本事,你就放馬過來追吧! 車子繞經天母、石牌那一帶,車速快得令韓秋水不得不用力抱住他;他的體溫,透過二人身上薄薄的衣料,燃燒蔓延至她的身上,她感到滾燙的炙火狂烈地衝擊著她,韓秋水竟荒謬地覺得自己彷佛要熔化在這一片火海之中。 雷默平是「烈火」呵!而她是「秋水」,似乎註定是理當被蒸發、消失的那一位,就如化作泡沫的人魚公主,終究無法得到所愛王子的愛情。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