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桑曖 > 惹到麻煩精 | 上頁 下頁
二十七


  很快的,沒有任何事中斷他們,相愛的兩人浸淫在欲海中沉浮。

  該來的終究跑不掉,在灼熱空氣消褪後,房內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怎麼回事?」賀紹樺忘不了在他突破最後防線時,她臉上一剎那刻意隱瞞的痛苦神情,儘管她要遮掩,卻無法欺騙他的身體。

  「能不能待會再談?我想先去洗個澡,有點累了。」薑佩瑜轉移話題,打算溜之大吉,在最後一字落下後,她的腳已往門口移動。

  「不准,你用盡心機,不惜讓我誤以為你已有過經驗,到底欺騙我跟你上床的用意是什麼?」他長腳一伸,擋住她的去路,語氣充斥著怒意。

  以舞娘之姿出現在他面前,裝成一副閱歷豐富的模樣,設計不少橋段想要誘拐他上床,如此放得開、毫不生澀的舉動,萬萬沒料到她居然一點經驗都沒有。

  更厲害的是,她連以風流為名的紹威都騙倒,雇請她在他生日那天誘惑他,若非那晚她因身體不適,沒有達成協議,他是否又會為此耿耿於懷?

  但在沒有感情基礎的情形下,他要怎麼負責,非得要他再次抱憾終生嗎?

  「沒什麼啊,只是想要跟你上床而已。」薑佩瑜不以為然的聳肩。

  其實事情曝光解釋清楚,他定能接受及原諒,只是卡在她要離開,衡量後,覺得加深他的誤解也好,這樣她要走也能了無牽掛,至少他會回到柯茹靖身邊。

  未來會如何變化沒人曉得,但現在可以掌握,給他幸福總比給他不明的等待來得好,也許短時間兩人都會難過,然而久了傷痕癒合,又是新人生的開始。

  「這種事你怎麼可以輕鬆以待,那是你的清白啊?」

  「清白不能跟著我一輩子,如果找到合適的人,為何不能嘗試?」她談笑自若,言詞中頗有譏諷他「LKK」的意味。

  「你所謂合適的人,不一定要是你愛的人嗎?」賀紹樺傷心的道。

  依稀記得她曾說過,至少要把一次獻給喜歡的人,如果以此刻推論,應該是指她的第一次,那表示她多少是因為喜歡,才會想要誘拐他。

  可是她如今的話,卻清楚的透露著並非這個意思,難道他看錯人了?

  「或許吧,不過也不能是討厭的人,不然我也不會選擇你。」

  「你從未愛上我?」他真切的希望答案是否。

  「老實講,對。」薑佩瑜說出違心之論。

  「所以你寧可說謊,告訴我你愛我。」

  果然他看錯人!

  沒談過戀愛的他,無法分辨出她的愛是真是假,直到淪陷後,竟是「真心換絕情」,瞬間他的心碎了,如同玻璃掉落地上般,碎成好幾百片。

  「沒錯。」她勉強自己露出得意的笑容。

  「就連你跟茹靖講的話,也是一篇精心設計好的謊言?」

  「你要這麼想,也行。」薑佩瑜毫無辯解,順著他的話應聲。

  「所以你根本也不會為了我吃醋,從頭到尾你的一切作為,就為了能達到你要的目的,然後謊話編過一個又一個,將我騙得團團轉?」

  「聰明!」她的心在滴血。

  想不到輕而易舉,毫不費功,就順利的製造出騙局,接下來她也不必再多說,甚至不用擔心該如何離開賀家。

  因為照這樣看來,她待會便可以把行李收拾一下,先找個地方暫住,等時間一到,就跟教授出國進修。

  「你好殘忍,居然以玩弄別人的感情為樂。」賀紹樺怒不可遏的指責她。

  「隨便你怎麼說,我不在乎,反正事情都揭穿了,我會認命的離開,感謝你們這陣子的收留。」

  心灰意冷的賀紹樺聞言,不再出聲。

  薑佩瑜望了他幾眼,欲將他的臉龐深深烙印在腦海中,以為日後懷念,然後舉步走到門前,突然想起一件事。

  「擔任有氧教練的事……」

  「放心,我還懂得公私分明,不會中途換人。」他低低的道。

  「謝謝。」

  她原本的意思是要告訴他,有氧教練的事她已安排了適當人選,因她不可能做到月底,但算了,看他恨透她的神情,大概連一句話都懶得跟她說。

  離開他房間後,薑佩瑜便回房收拾行李,但收拾到一半,身後卻傳來聲音。

  「要走明天再走,現在很晚了,一個人出去很危險。」

  「你——」她錯愕的轉頭。

  「恨歸恨,我還不至於像你那麼殘忍,能無情的見別人受到傷害。」

  是的,他想恨她的欺騙,可是秉持和平待人,不善於恨人的他,一雙腳依然不由自主的走到這裡提醒她,甚至留她一晚。

  儘管見她一眼,胸臆便會揪緊一下,心痛更深,但他不能漠視她的安全,原來關心她的心情沒有隨著恨意的增加而稍褪。

  「對不起。」

  「這時說對不起,你不認為太晚嗎?要傷害別人前,請先替對方著想,別那麼自私的把你的快樂建築在別人的痛苦上。」賀紹樺說完,帶著難耐的心痛離開。

  盯著他遠離的抑鬱背影,酸痛的感覺驟然侵襲她的心扉,直街到喉間,變得難以吞咽,再來到雙眼,逼得淚水氾濫,不一會便潰決成災。

  走過的柯茹靖,不經意的瞥見這一幕,頓時感覺納悶,但她沒有向前詢問,打算等薑佩瑜心情穩定後再說。

  怎知隔日,薑佩瑜趁著清晨時分,大家尚在熟睡中,帶著一身孤寂離開,以為沒人發現。

  殊不知整夜未合眼的賀紹樺,將她的一舉一動印在腦海,還目送她離開賀家。

  他為自己制止不了的行徑懊惱,也覺得被騙的他該恨,這本是理所當然,天經地義的反應。

  無奈,恨人好難!

  一早起來,下樓的賀紹威明顯察覺到客廳有股怪異的感覺在蔓延,他看了一下廚房,卻不見薑佩瑜的人影。

  他不免疑惑的瞅睇在場的三人。

  「有事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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