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曖 > 惹到麻煩精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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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忘不了她脫下衣眼時他所瞥見的淤青,舊傷未愈再添新傷,那是怎樣慘不忍睹的景象? 光是這樣,再加上想像她之前所忍受的狠心待遇,他恨不得看他們得到教訓的那口氣就咽不下去,而她竟然說……不想計較? 「對呀,反正有你昨晚那番話,我想他們會有顧忌才是。」 「他們是不見棺材不掉淚,難不成你天真的認為只憑那幾句話,他們就會心生警惕不再來煩你?別傻了,昨晚他們的氣還沒發夠,加上我的插手,更讓他們怒氣難消,且他們憑著過往的經驗,料到你不會反撲,只要趁著我不注意時打你,你不講,我能怎樣嗎?」 這席帶了點惱怒的話,透露著「你是我的責任」的含意,薑佩瑜的心頭驟然納悶,不解的道:「賀先生,為什麼你要對我這麼好?」 「這……」為什麼?連他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賀先生,我真的很感謝你的解救,但我很明白我的身分,一個舞娘是沒有資格得到身世高尚的你的垂憐,更遑論你打算替我做的一切,這些對我都是種奢求,我承擔不起,也不忍見記者貶低你良好的形象。」 「幫助一個人,不在於他的身分,而是值不值得,況且身為舞娘並不可恥,重要的是你的心有沒有跟著沉淪。我是不曉得你去當舞娘的原因,我私自以為是你家人的原故,如果是這樣,送他們去坐牢,至少能夠減輕你金錢的壓力,脫離那個不良的場所,難道你想一輩子為了他們而活?替自己多想想吧。」 聞言,她沉默了,反復咀嚼他的話,她不是一直想要有屬於自己的湛藍天空,無煩惱的當只快樂的小鳥在天空翱翔?只是現實不可能,她才會調整心態,用愉悅的心情面對無奈的人生。 現在他能夠幫助她達成這個心願,她該顧慮到親情而放棄嗎? 而顧慮到親情的結果,將是永無止境,擺脫不了的惡夢,再笨的人相信選擇的都會是前者。 「考慮好了沒?」 她深吸了口氣,緩緩說:「希望不會帶給你麻煩。」 「麻煩事我見多了,放心,我能應付得來。」 「那就好,我是伯若記者查到我在兼職當舞娘,又爆發我跟家人互告的新聞,對賀鼎百貨會是個嚴重的傷害。」 當然舞娘的事是查不到,然而後者,本可以當小新聞處理,卻因她這個月到賀鼎百貨幫忙的身分,有可能成為記者大肆渲染的新聞。 「一切留給大眾去評論,你遭受的虐待會得到他們的同情,他們也會接受你的上進心,給你支持與鼓勵的。」賀紹樺不認為有何大問題。 「但願一切如你所料,不過有件事我不得不說一下。」 「又反悔了?」賀紹樺攏起眉心。 「不是,只是很疑惑我在問你早餐好不好吃時,你都三緘其口,但一提到這事,你又口若懸河,前後行為極度不一致。」 「那表示前面的問題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啊?是喔!」薑佩瑜訝異的刷亮眸子,「很簡單啊,你就說『好吃或不好吃』,幾個字而已有那麼難嗎?」 「有。」 「那你跟我一起念,來……早餐很好吃。」薑佩瑜興致勃勃的指導他。 賀紹樺緊抿著嘴盯著她,毫無動靜。 她催促,「看我的嘴巴,早餐很好吃。」 「別鬧了。」他站起身,不理會把他當小朋友教的姜佩瑜。 戲弄他的心情大起,怎能放過,薑佩瑜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頭。 「快點跟我念一遍,以後你就能自在的講了。」 她覺得有時候逗逗嚴肅的他還滿有趣的,尤其見他手足無措又想生氣的皺眉表情,可愛得不得了。 呵,這個好男人啊,錯過真是太可惜了。 「不必。」賀紹樺加快步伐朝房間走去,避開她的如影隨形。 「好啦,我知道你一定在不好意思,別擔心,我不會笑你,而且現在只有我們兩個在,其他人聽不到也不會笑你。」 「免了。我要換衣服上班,請你留步。」 「啊,你逃避問題,這樣你永遠都克服不了。」薑佩瑜嘟囔。 「沒差,待會見。」 她的笑意隨著門板關上更深了。 沒關係,以後捉弄他的機會多得是,不急於一時。 辦事效率高的賀紹樺,迅速的解決薑佩瑜的困擾,讓姜家人以施加暴力及違反保護令之由,判刑確認。 這則新聞自然如薑佩瑜所料,以大篇幅報導,繪聲繪影的描述他們的戀情,且佩服賀紹樺快刀斬亂麻,護衛愛人的行動力,並認為她困阨中求生存的毅力,是年輕人的借鏡,整篇文章皆以正面來報導,形容是現代版的「麻雀變鳳凰」。 「哇!好羡慕Miky老師,遇到賀先生這位好男人。」 「對呀,Miky老師,你們是怎麼認識的?教教我們,說不定我們依樣畫葫蘆也能找到好男人呢!」 學員你一語我一語的起哄,薑佩瑜不知如何回答,只好隨便胡扯帶過,拍手進入課程,一下子教室裡滿是熱血沸騰的吆喝聲,而她腦子裡除了要教的動作外,還流轉著下課時要怎麼擺脫他們的好奇圍繞,順利離開。 一個小時很快就到了,薑佩瑜趁學員尚未沖到門口時,加速步伐閃人,當她在等電梯要下樓時,身後一道嗓音響起。 「到頂樓。」 「好的,啊……不對,先生,你要上樓的話,請搭別台,這台電梯是往下的。」 門這時開了,薑佩瑜沒時間回首,逕自丟下這話,正要跨步時,領口被抓住,往旁一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進入另一台往上的電梯。 「喂,你幹嘛啊?」硬生生看著門關上,來不及出去的薑佩瑜,轉身面對拉她進來的冒失鬼,「怎麼是你?」 「本來就是我。」賀紹樺不疾不徐的應聲,並將罪過推回她身上,「是你沒認出我的聲音,我只好趁電梯門沒關上前,先行動再說。」 「你可以大方一點先報上大名,不必用強迫的手段把我從另一台電梯拉到這裡,那只會惹來爭議,別更混淆我們的關係了。」 剛剛那部電梯裡頭有多少雙眼睛,興致高昂的露出曖昧的微笑,唯獨當事人的她,搞不清楚後面的人是誰,原來是他,難怪他們的神情令人猛打雞皮疙瘩。 「清者自清,何必在乎旁人的指指點點。」賀紹樺輕鬆自若的咧嘴。 「你講的真坦率,先問自己有沒有辦法做到,你能嗎?」 「剛才的舉動已足夠說明我能不能了。」他舉證歷歷。 他很清楚這樣的行徑會引來多大的騷動,所以之前他跟女人都是止乎禮,從沒有做出踰矩的行為。 如今他卻已拋去這道禁忌,不認為跟她牽扯不休是件難堪的事,也或者來自外界的肯定,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與她有頻繁的互動,而不足為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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